“主子,师父,你们回来啦!”怀信看到宁和推门进来,高兴的迎过去,又看莫骁手中提了几包东西,赶忙帮着去拿,两人一起将糕点和买的荷叶鸡放在桌上,随即就拆开来,一时间香气溢满了整间客房里,怀信抻着鼻子闻了闻说:“主子,这是烧鸡吗?好像啊!那糕点也甜香!”
“在这照顾了一天赵公子,你也是辛苦了。”宁和摸了摸怀信的小脑袋,随即从桌上拿了一枚糕点递给他说:“先吃一个糕,垫垫肚子,一会儿便吃晚饭了。”
怀信接过糕点,高兴的应了一声“好!”,先去桌边给宁和与莫骁倒了茶水,给团绒倒了一碗清水后,才拿起糕点来说:“主子,师父,先喝水吗?”又看着团绒说:“你也来喝点水吧?”
莫骁去桌边坐下了,拿起了杯子大口喝水,团绒也从宁和肩上一跃而下,跳到桌子上去喝那碗里的水,而宁和对怀信摆了摆手,示意他此时不急,便精制向还躺着的赵伶安走去,怀信见莫骁喝了水后,才坐下去吃糕点。
躺在床上的赵伶安见着宁和回来了,想着要下床来迎一迎,宁和赶忙上前又将他扶回了床上说:“不必多礼,在外面时就在担心你是否退了热,现下看你这精神还是不错的,应是那汤药起了效用。”
赵伶安靠在床上,说话倒是比早上时有气力多了:“有劳于公子多费心了,我这身子骨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近几日赶路,总是没有休息好,加之前日里又淋了大雨,也许是昨夜这床铺太过舒服,一躺下来,整个人都松弛了,这风邪便趁虚而入了吧……”
“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多年的风霜饥寒。”说着话,宁和把盖在赵伶安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一把,抬手轻轻挨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好似已经退热了,此时你感觉如何?”
赵伶安点点头说:“确实已经退了热,也是辛苦您的小侍从了。”说话时,看向正坐在桌边吃着糕点的怀信,点点头以示谢意,怀信也笑着摆摆手,赵伶安又继续说:“加之您又遣人送了汤药来,一副喝下去后,下午那时便觉得身体松快了许多,精神也比早上好了些,只不过现下身子还是有点虚软罢了,无大碍的。”
宁和点点头说:“那便好,那一会儿同我们一起用晚饭吧?”
赵伶安却摆摆手说:“不可不可,若是我这风寒再传给公子您几位,那我这……”
宁和打断了他说:“别看我受着伤,但也是习武之人,你这点风邪我还是抵得住的。”又看了看莫骁和怀信说:“他们二人你也不必担心,都是身强体健的,不惧你这点风邪的,你大可放心!”
赵伶安还想说什么,可是一个“我”字刚出来,宁和又说:“并且我也想同你了解一些事情,吃饭时,我们可以慢慢聊一聊吗?”
宁和这般坚持,赵伶安也只好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既然赵伶安已然应了,宁和便与莫骁离开了客房,依旧留下了怀信去照顾赵伶安,临出门时,莫骁还不忘拿了两个糕点,笑嘻嘻地跟着宁和一起下楼去做安排了。
落日西沉,已过了戌时,店小二将刚才安排的饭菜一应上齐后,宁和便遣莫骁去赵伶安的房间请人,不多会儿时间,三人一起回到了宁和的客房来,进门一看又是一桌丰盛的菜肴,怀信是满面高兴,而赵伶安却是一脸愁容。
几人落座之后,怀信说了一句“用饭吧!”,几人便开始吃起了晚饭,但饭桌上,真正吃着开心的,只有怀信与团绒了,宁和与莫骁吃这些清淡的口味总觉得食不知味,而赵伶安的食不知味,却是因为心中不安,此时宁和开口问道:“赵公子此次这般赶来迁安城,可是为了过些时日的万花会吗?”
赵伶安听着宁和是在询自己,咽下了口中的饭菜又放下了筷子回道:“正是,原想趁着这次的万花会,寻个机会找个工做的……”
宁和仔细听着,与莫骁对视了一眼,宁和点点头便开口道:“既如此,我这倒是有一份工,不知你可愿意?”
赵伶安听到这里,停下了正准备拿筷子的手,惊讶地看着宁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坐在一旁的怀信凑到了赵伶安跟前悄声说:“伶安哥哥,你快回主子的话啊!”说着话,还用胳膊轻轻碰碰了一下赵伶安。
宁和听到怀信这么称呼赵伶安,便问道:“怀信,看来这一日下来,你与赵公子相处甚好?已经称他是哥哥了。”
怀信见自己悄声说话被宁和听到,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又挠了挠脸颊,然后抬起头来笑着对宁和说:“嗯!伶安哥哥也是好人,今日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呢!”
宁和一下笑出了声:“呵,我让你留下照顾赵公子,可你却还让还在病中的人劳神给你讲故事啊?”
怀信一听宁和这么说,以为自己犯了大错,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去,低着头伸出双手举过自己的头顶,手心向上,然后紧张地说:“主子,我错了,不应该让生病的赵公子这般劳神……”
还不等怀信说完话,宁和与赵伶安一下都站了起来,赵伶安赶忙去扶怀信,怀信却跪着不起,宁和赶忙说:“我是同你玩笑而已,并不是责备你,怎得就跪下请罚了?”说话时又给莫骁使了个眼色,莫骁赶忙去拎起怀信,然后把他又放到椅子上,按着他坐好,宁和与赵伶安才又重新坐下。
宁和看他这习惯的下跪请罚,直问道:“怀信,你如此反应,是不是以前在逸林楼时就这样?”
怀信低着头小声说:“是,以前我犯错了,就这样跪着伸出手来,然后黄掌柜就会拿戒尺打我,如果惹了客官不高兴,打完手了还会打后背,所以……”
莫骁摸了摸怀信的头说:“傻孩子,主子刚才那是逗你呢,若你真的犯了错,怎么会在这饭席上跟你说呢,主子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啊!”
怀信听着莫骁这么说,慢慢抬起头,看看莫骁,又看看宁和,眨巴着水盈盈的眼睛问:“主子,您刚才不是责备我吗?”
宁和摇摇头微笑说:“并无责备,只是与你打趣罢了。”说着话,又往怀信的碗中夹去了一个大鸡腿:“你就安心的吃饭吧!”
赵伶安也说:“于公子,我也并不费神,下午退热了之后,总是躺着也是无趣,便给他讲了一些老故事罢了,无碍的。”
宁和笑笑说:“没事没事,这孩子之前在客栈里做杂工,总是被那掌柜的苛责,动辄就是各种惩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说到这,宁和看着怀信已然恢复了情绪,便又继续说:“那么,我这一份工,赵公子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