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林望初,和她记忆中那个被原主禁锢的金丝雀,以及后来被她放走时那个虽然获得自由却依旧背负着沉重过去的脆弱女孩,完全不同。
眼前的林望初,在舞台上绽放着无法言喻的魅力,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她自信、坚定,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表演里,那种生命力几乎要冲破舞台的界限。
商瑜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满足感,像看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终于被拭去尘埃,展现出它本该有的璀璨光华。
她在心里默默地、用力地想:对!就是这样!林望初!就这样走下去,忘掉所有生命中的阴霾,彻底拥抱属于你自己的、闪闪发光的新生活吧!
这一刻,她心中那份因为原主而残留的愧疚和负担,终于彻底消散了。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情绪上头,她也抛开了那点微妙的尴尬,跟着周围林望初的粉丝一起,用力地挥舞起手中的蓝色灯牌,放开嗓子大声呐喊:“林望初!加油!林望初!顶峰出道!”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纯粹的热情和鼓励,意外地感染了周围同样喜欢林望初的女孩们。
大家似乎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鼓舞了,呐喊声变得更加卖力,这片看台区域的应援声浪瞬间拔高了一个度。
童悦在一旁看着商瑜激动得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倒是很镇静。
她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大的声音,小瑜的耳朵会不会受不了?下次得记得带个降噪耳塞备用。还有,水带少了,照这个喊法,回去嗓子肯定要哑了,得想办法去弄点润喉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这片区域的氛围突然变得格外热烈,吸引了导播的注意。
主舞台侧面的大屏幕上,画面忽然一切,一个近景全景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片看台——尤其是那个挥舞着蓝色灯牌、喊得格外投入、容貌精致扎眼的女孩。
商瑜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赫然被放大呈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那双因为兴奋和呐喊而显得更加水润清澈的杏眼,天然上翘即使大喊也像在撒娇的微笑唇……每一处细节都在高清镜头下无所遁形。
“哇——!”
场内瞬间响起一阵不小的惊呼和骚动,许多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大屏幕,又循着屏幕画面的方向试图在观众席中寻找本人。
“那是谁啊?好漂亮!”
“也是选手吗?没见过啊!”
“是哪个公司的新人来看比赛?”
“这颜值……不出道可惜了啊!”
正在舞台中央表演结束、向各个方向的观众鞠躬致谢的林望初,也下意识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侧方的大屏幕。
当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时,林望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像是失控的擂鼓,越跳越快,撞击着她的耳膜。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来看我的吗?她还在关注着我?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杂乱无章地涌上大脑,让她的思维变得一片混乱。
她甚至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表情,只是怔怔地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直到镜头切走,她才猛地回过神,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
而此刻的商瑜,在最初的懵逼之后,吓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她完全没料到导播会来这么一出“神来之笔”!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自己脸的那几秒钟,对她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那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嗖”地一下低下头,猛地弯下腰,假装在地上急切地寻找什么东西,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座位底下去。
心里疯狂祈祷:没看见我没看见我!快切镜头!快切走!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她只希望刚才那惊鸿一瞥,没有人认出她是谁,只把她当成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普通观众。
这场内的热闹,这台上的星光,都应该是属于林望初和那些努力女孩的,她可一点都不想成为任何意外的焦点。
可惜,商瑜那“没人注意到我”的卑微愿望,在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注定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
“巅峰成团夜”的热度持续了整个后半夜。随着出道位名单的最终确定,相关词条毫无悬念地霸占了热搜榜前列。
而在一片祝贺和争议声中,一个略显突兀的tag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榜单末尾——#林望初美女粉丝#。
点进去,赫然是导播切镜头时抓拍到的商瑜那张惊艳特写。
高清镜头下,她挥舞着蓝色灯牌,眼睛因兴奋而格外明亮,脸颊泛着激动的红晕,那份毫无伪饰的投入和精致得过分的容貌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杀伤力惊人。
“卧槽!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说是新出道的妹妹我都信!”
“这真的是粉丝不是公司请来的模特?”
“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美女的全部信息!”
“林望初这是什么神仙体质?粉丝里藏龙卧虎啊!前有黑客大佬硬核应援,后有颜值大佬靠脸出圈!”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累了,这粉丝质量也太高了吧……”
“只有我觉得这个美女有点眼熟吗?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的,只有你......”
一时间,关于“林望初及其粉丝天团”的讨论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某些出道选手。
林望初的关注度也因此意外地再次飙升。
酒店房间里,商瑜刷着手机上的热搜,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她怀着十二万分的忐忑爬上床,入睡前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虔诚祈祷:信女愿一生吃肉,换宋闻铮千万不要看到热搜,千万不要看到那个镜头,千万不要!拜托拜托!
然而,命运之神显然并没有时刻站在她这边,或者说,她的祈祷可能献祭的诚意不够——毕竟她也没打算真的一生只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