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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时间停止的影响其实并不大,普通人和大部分异能者甚至连自己被停止了都不知道,但对于那些强者,尤其是高层需要对国家负责的人们来说,他们被加坦杰厄搞得高度敏感的神经不允许他们对这种涉及范围极大的异常事件视而不见。

出于某种直觉,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对曾经拯救世界之人的信任,由高层委托,与天幻关系“不错”的奥托前来询问……

“啧!”

天命华夏总部处,主教办公室内,天幻有些嫌弃地看着眼前满脸堆着得体笑容的金发男子,“虽然知道那些人会来问关于全球暂停的事,没想到派的是你,还专门以‘制作卡莲礼物’的名号让丽塔把我骗过来。”

奥托得体的笑容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因为他的秘书,以及妻子,卡莲此刻正在这里。

白发蓝瞳,和德莉莎几乎一个模样的卡莲·卡斯兰娜,微微歪头,有些好奇的问道:“礼物?什么礼物?奥托你……”

“啊哈哈!礼物当然会有,不过这是惊喜,惊喜就不要这个时候揭晓了!现在,让我和天幻单独聊聊吧!”奥托连忙起身,动用了浑身解数,才把满脸笑意的卡莲劝了出去。

“那么,大发明家,我等你的惊喜哦。”临走前,卡莲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令奥托无法说出任何一个“不”,只能乖乖低头。

关上门,奥托仿佛一个连续加班了一周的社畜一样,瘫倒在他的椅子上,而全程看戏的天幻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的囧样。

过了少许时间,奥托强撑起身体,满脸幽怨的说:“真是服了你了啊天幻,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整我的机会。”

“彼此彼此,早知道你把我叫过来是这个目的,我应该把德莉莎也带过来的,到时候,桀桀桀。”天幻发出反派般的笑声,很快又嫌无趣般恢复了正经。

“好了,来都来了,我就说正事吧。”

看到话题终于回归正轨,奥托也提起了精神。

“根据敌人的自述,其名为克洛诺斯,形态为一个破碎钟表组成的诡异聚合体,能力就是操纵时间和空间,当时祂妄图吸收整个地球的时间,而我被祂抓走……”

天幻简单总结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并巧妙略过了自身的新生过程,只强调的是在琪亚娜和他的共同努力下,击败了对手。

“琪亚娜?塞西莉娅和齐格飞的女儿吗?没想到她还有这般强大的力量,都赶得上他的姐姐幽兰黛尔(比安卡)了……看来你们俩的档案,得上国家级别的最高保护了。”

奥托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眼神深邃。琪亚娜展现出的力量层级,尤其是涉及时间权能的部分,已经远超他之前的预估,加上天幻本身的神秘性和潜力,这对于那些高层的人来说,无疑相当的具有冲击力,需要好好的粉饰一番。

“那自然最好不过。”天幻放下茶杯,杯底与精致的骨瓷碟发出清脆的轻响。他神色坦然,这份保护对他和琪亚娜而言,利大于弊。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城市隐约传来的喧嚣作为背景音。两人就克洛诺斯事件的具体细节、能力表现、影响范围以及确认其彻底消亡的证据(天幻隐去了自身新生和奇点诞生的核心秘密,再次进行了细致的梳理和确认。奥托提问的角度刁钻而全面,尽显其作为老牌组织领袖的缜密;天幻的回答则言简意赅,点到为止,透着一股“我知道的比说的多,但你也别想套出更多”的从容(上次被高层抓过去之后练了一下)。

当所有官方的、需要记录在案的问题都尘埃落定后,办公室内紧绷的、公事公办的气氛悄然散去,再次回归到一种更私人、也更微妙的日常氛围。

奥托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天幻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和世故的优雅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被卡莲吓得差点灵魂出窍的人不是他:“这件事后,天幻,虽然你无心仕途,也无意在天命或者任何官方机构挂职,但你这份‘拯救世界(两次)’的功绩,加上这次解决时间危机的贡献,恐怕……”他摊了摊手,“就算你只想在圣芙蕾雅当个普通学生,或者陪着戴比路克的小公主们玩耍,你在这颗星球上的地位,也已经变得无比超然了。某些层面的影响力,可能比我这个辛辛苦苦经营了几百年的主教还要大哦。”

他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没怎么动过的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带着点老朋友间的调侃:“到时候,我这个‘老朋友’要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或者需要点……嗯,‘小小的’便利,你可别忘了拉我一把啊?毕竟,我可是顶着‘卡莲的惊喜礼物’这种巨大的风险,才完成了高层交代的任务,把你‘请’来了解情况的。”

天幻看着奥托那副“我很不容易,你要记得我的好”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太了解眼前这个金毛狐狸了,示弱卖惨不过是他的惯用伎俩。

“得了吧,主教大人。”天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中带着点送客的意味,“你这‘小小的’便利,怕不是要捅破天。至于地位影响力?”他嗤笑一声,“我对那些没兴趣。我只想过点安生日子,陪陪朋友,研究研究我的卡牌。只要没人再来搞什么灭世危机或者时间暂停这种幺蛾子,我保证比谁都低调(作者留言:想的美)。”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奥托,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不过,看在你今天确实‘牺牲’不小的份上……关于那个‘卡莲的惊喜礼物’……”天幻故意拖长了语调。

奥托立刻放下茶杯,碧眸中闪过一丝期待(或者说紧张?)。

天幻的笑容扩大,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不等奥托反应,天幻已经利落地拉开了门。

门外,丽塔如同最完美的影子般静立一旁,微微躬身:“天幻阁下,请这边走,我送您出去。”

“有劳了,丽塔小姐。”天幻点点头,跟着丽塔离开了这间奢华却让他感觉有点憋闷的主教办公室。

门内,奥托·阿波卡利斯独自坐在宽大的主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那副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他碧色的眼眸望着天幻消失的门口,又仿佛透过那里,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天幻最后那句“靠你自己了”,让他有些无奈。不过,想到卡莲期待的笑容……

“罢了。”奥托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又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温度的弧度,“至少,眼下的‘麻烦’解决了。至于未来的‘惊喜’……兵来将挡吧。” 他拿起通讯器,开始向高层撰写关于“全球时间停滞事件调查结果”的正式报告,将天幻提供的、经过修饰的信息,转化为官方需要看到的内容。

————

这是加坦杰厄袭击后的第五天,城市已然大致恢复如初,圣芙蕾雅也基本恢复了,虽然对于学生来说,学校这么快修好并非什么好事,但对于天幻本人来说,与想见的朋友们一同上学,也并非什么坏事。

但距离正式开学的日子还有一些,切天幻选择一个人出门走走,散散心。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像一块巨大的、刚刚洗过的蓝宝石。几朵蓬松洁白的云絮慵懒地飘浮着,如同点缀其上的。太阳高悬,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洒在身上,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因连番激战残留的寒意。空气里混合着新翻泥土的气息、隐约的油漆味,还有路边小店飘来的食物香气,一切都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脚步不急不缓。走过一个转角,一家挂着“新鲜果园”招牌的水果店映入眼帘。橱窗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当季水果,色泽诱人。

脚步微微一顿。

这里…是见子曾经打工的地方。

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涟漪。

他和梦梦后来专程去看望过见子和白月。推开那扇熟悉的、挂着风铃的门时,迎接他们的是白月元气满满的大嗓门和见子略带羞涩却明显开朗了许多的笑容。小小的花店兼水果店收拾得干净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果香。

“天幻哥!梦梦姐!”白月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我跟你们说哦!我和见子姐姐那天可厉害了!虽然很害怕,但我们帮了好多人找到安全的地方呢!”她挥舞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见子站在她身后,虽然还是有些腼腆,但已经能直视着天幻和梦梦的眼睛,轻轻点头,脸上带着一种经历了风雨后沉淀下来的、柔和的坚定:“嗯…白月说得对。我们…也尽力了。”

看着她们平安,甚至比之前更加勇敢、更有担当,天幻和梦梦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今的她们,已经在绳网上注册了账号,开始接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委托,比如帮邻居找走失的宠物、护送老人去较远的超市等等。作为“前辈”,天幻偶尔会收到她们发来的信息,请教一些任务细节或者遇到的小麻烦,他也会给出一些实用的建议和鼓励。

“相信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吧?”天幻看着水果店橱窗里红彤彤的苹果,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大概?”

离开水果店,继续前行。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里的重建进度似乎稍慢一些,还能看到一些被清理干净、但尚未开始新工程的地块。

脚步再次停下。

天幻的目光落在街道一侧,那里有一块空地,原本似乎是一个小公园的入口,如今只剩下清理后的平整地面和几棵幸存但枝叶略显稀疏的大树。

这里…是他与色欲之罪,艾西法,最终决战的地方。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瞬。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女人在生命最后时刻,那带着无尽痛苦、绝望与扭曲执念的嘶喊:

“我已无救——!!!”

那声音尖锐、凄厉,穿透了时间的阻隔,带着冰冷的寒意,再次刺入天幻的脑海。眼前仿佛闪过艾西法那双被欲望和绝望彻底吞噬、最终归于死寂的眼眸,以及她化为飞灰消散的景象。

天幻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新翻泥土的味道,阳光依旧温暖。

他摇摇头,仿佛要将那沉重的声音和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再睁开眼时,眼神已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看透迷雾的释然。

“希望你下辈子……”他对着那片空旷的、承载了终结的土地,轻声低语,声音消散在微风中,“……能做个好人。或者,至少…能成为一个可以保护好自己孩子的好母亲。”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以及对一个迷失灵魂最终归宿的、渺茫的祝愿。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空地,仿佛告别了什么。然后,他转过身,迎着温暖的阳光,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步伐比刚才似乎更轻快了一些。

“嗡!!!”

突然间,在街道处,一个裂缝突然出现,“是裂缝!快跑!”很快,人们便反应过来四散逃开,看着原先祥和的气氛被打破,天幻皱了皱眉,迅速赶到了现场。

裂缝很快闭合了,从中出现的是一个蜘蛛型的怪物。

“救命!救救我们!可恶为什么又是这样?!”两个学生在逃离的过程绊倒了,似乎扭伤了脚腕,蜘蛛怪物很快发现了他们,它的八个脚飞速的动着,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狰狞的怪物配上那极高的速度直接吓破了两个学生的胆子,让他们不得不高喊救命。

“咻!”

两张卡牌在怪物即将碰到两人的时候如狂风般袭来,将他击飞。

“【幻卡—治疗】,我现在治好你们,快跑。”天幻赶到两人面前,掏出一张卡牌,治好他们的脚伤,随后,卡牌虚影浮现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回应主人的意志而战。

“好!好!谢谢你!”受伤的脚感受到了一阵暖流,两个学生马上起身道谢后连忙逃走。

“真是有缘呢……不过如今我的心态也大不一样了。”

天幻认出这是那天那个蝙蝠怪物曾袭击过的两个学生,巧合的是,那天是他救了他们,今天也是。

曾经的他迷茫的不知战斗的理由,如今的他重获新生,成为坚毅的战士。

“我为美好而战!”

内心想起这样的话语,天幻拿起卡牌,朝着蜘蛛怪物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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