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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干扰风波以对方自食恶果告终,苏家上下对云疏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而受到冲击最大的,莫过于曾经心高气傲、屡次质疑云疏的苏晨。

接连目睹云疏激活古阵盘、精准预言千机阵能量波动、治愈连大伯都束手无策的爷爷(虽最终离世,但手段通玄)、以及谈笑间让陈家的高科技干扰手段反噬自身……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重锤,将他那点基于家族传承和理论知识建立起来的骄傲,砸得粉碎。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云疏那些看似随意、却每每直指核心的言行。他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位神秘前辈的差距,不是年龄,不是知识储备,而是维度上的不同。自己还在纠结于符文是否标准、能量流是否按古籍记载运行,而对方,早已跳出了条条框框,直指阵法本质的“效率”与“结果”。

第二天傍晚,苏晨鼓起勇气,来到云疏居住的别院外。他手里还拿着几卷自己精心绘制的阵法推演图,脸上带着紧张和忐忑,再无往日的倨傲。

楚雨薇正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院里出来,见到徘徊的苏晨,微微一怔。

“苏晨哥?你找老祖宗?”楚雨薇轻声问道。

苏晨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想向前辈请教几个问题,不知前辈是否得空?”

楚雨薇看了看他手中那厚厚的卷轴,心下明了,微笑道:“老祖宗刚用完晚饭,在看……呃,在休息。你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楚雨薇出来,示意苏晨可以进去。

院内,云疏依旧懒洋洋地窝在藤椅里,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似乎在看什么美食纪录片的回放。楚天明安静地站在一旁。

苏晨深吸一口气,走到云疏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将手中的卷轴双手奉上:“前辈,晚辈苏晨,此前多有冒犯,目光短浅,不识泰山,还请前辈恕罪!晚辈……晚辈愚钝,于阵法一途困顿已久,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他的头埋得很低,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真诚而恳切。

云疏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厚厚的卷轴,没什么接过来的意思,只是随口道:“说吧,哪里想不通?”

苏晨连忙展开一张他自认为构思最精妙、却始终无法完美实现的“连环聚灵阵”图,指着其中一处能量流转总是滞涩的节点,解释道:“前辈您看,此处按照《阵道枢要》记载,应以‘回风纹’衔接,可每次运行至此,能量总会无故损耗三成,晚辈尝试了七种改良方案,皆无法解决……”

云疏甚至没看那复杂的阵图,只是听着他的描述,便打断了:“《阵道枢要》?哪年的老黄历了。能量流转,求的是顺畅,不是好看。你那个‘回风纹’,花里胡哨,拐三个弯,不损耗才怪。”

他伸出食指,沾了沾旁边石桌上茶杯里的水,在光滑的桌面上随手画了一条略带弧度的平滑曲线。“这里,直接拉直,能量过去,完事。多余的纹路,除了增加阻力,有什么用?”

苏晨看着那简单到极致的水痕,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苦苦钻研、尝试了无数复杂方案的问题,在前辈眼中,竟然只需要……“拉直”?!

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涌上心头!是啊,自己一直执着于古籍记载的“标准”纹路,却忘了阵法最根本的目的是高效引导能量!那些繁复的装饰性符文,在能量传导角度,就是冗余和阻力!

“还有,”云疏又指了指阵图另一处苏晨颇为自得的“多重加固结构”,“这里,叠床架屋,浪费材料,分散能量。找个结实的‘承重柱’,一点就够了,剩下的能量省下来干点别的不好吗?”

苏晨看着自己那精心设计的、在他看来稳固无比的结构,在前辈口中变成了“叠床架屋”,脸上火辣辣的,但心中却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他一直以来追求的“完美”和“稳固”,反而成了束缚和浪费!

云疏寥寥数语,直指本质,将他从固有的思维枷锁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苏晨呆立良久,忽然对着云疏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带着激动和颤抖:“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晚辈明白了!是晚辈钻了牛角尖,舍本逐末了!”

他感觉困扰自己多年的瓶颈,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看向云疏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感激和崇敬。

云疏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注意力又回到了平板上的美食纪录片。

苏晨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起阵图,再次行礼后,才激动不已、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别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按照云疏那“化繁为简”的思路,重新审视和修改自己所有的阵法设计。

楚雨薇和楚天明看着苏晨判若两人的背影,相视一笑。又一个被老祖宗随手折服的年轻人。

云疏咬了一口楚雨薇递过来的水果,觉得这苏家的小辈,虽然一开始有点烦人,但悟性还算不错,点拨起来倒也不算太麻烦。只希望,接下来别再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来打扰他研究这个世界的美食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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