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我们这是被丢异族这边来了。”
小魔龙逝空现在无比认同主人的说法,月沉璧真的手黑心狠。
“啧——”
“潮笙真狠啊,他还真是不怕我交代在这里。”
紫夜冥站在陌生的山头,看着四周明显不属于神域风格的、扭曲怪异的营地建筑,以及那些闻讯而来、将他团团围住、长相奇特的异族,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主要是您嘴欠,他还给您留了一道禁制呢,若是遇到致命危险,会将您传送回去。”
逝空感知了一下,发现紫夜冥身上还留了月沉璧的神力波动。
“……”
“我原本还想今夜爬床的……结果,给我干这荒郊野岭来了。”
紫夜冥现在的怨气,比鬼都重。
周围的异族士兵们面面相觑,既惊恐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恐怖的存在。
紫夜冥正在气头上,迁怒般地瞪向四周的异族,周身那属于上古邪神的、纯粹而暴虐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汹涌而出,压得那些异族士兵瑟瑟发抖,连站直都困难。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直接把你们烧成灰!”
他气呼呼地骂道,邪火蹭蹭往上冒。
他收拾不了潮笙,还能收拾不了异族?
“大——大人息怒啊!小的们不敢!不敢!”
为首的异族小头领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全部给我滚回你们的老巢去!”
紫夜冥烦躁地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自从进过岁月塔之后,他在岁月河之中,得到了主魂的修为馈赠,也窥见了自己真正的来处。
“是自己没家了吗?非要跑到神域来找不痛快?看着就碍眼!”
“邪神大人!是邪神大人降临了!”
不知是哪个见识广博的异族老兵认出了这源自血脉本源的恐惧威压,发出一声凄厉又带着敬畏的尖叫。
刹那间,如同潮水蔓延,以紫夜冥为中心的这片异族区域,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无论是低阶士兵,还是气息强大的统领,全都五体投地,用最卑微、最虔诚的姿态,迎接这位异域传说中至高无上的主宰。
“拜见邪神大人!”
“恭迎逝空大人!”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所有驻扎在此地的异族高层,无论之前在做什么,都连滚爬爬地以最快速度赶来,黑压压地跪满了一片山头,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响彻云霄。
荒芜的山头之上,夜色被一种更加深邃的黑暗所浸染。
紫夜冥悬立半空,周身缭绕的紫色雾气不再缥缈,而是如同活物般在他身后疯狂凝聚、攀升,最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面目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古老与暴虐气息的邪神法相。
那法相仅仅是存在,便带来了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源的绝对压制。
下方黑压压跪伏一地的异族大军,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连灵魂都在颤栗,深深地垂着头,不敢直视。
“吾于混沌星海沉眠万载,尔等……倒是学会自作主张了。”
紫夜冥的声音不再带有丝毫在阮轻舞面前的乖巧,而是变得冰冷、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异族的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邪神大人恕罪!恕罪啊!”
为首的异族统帅几乎将头埋进尘土里,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小的们……小的们只是想为陨落的天魔之主复仇!还有当年……那太虚神主屠戮我族大军,此等血海深仇,我们实在……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废物!”
紫夜冥厉声打断,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怒意,那尊邪神法相也随之发出无声的咆哮,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输了便是输了!技不如人,便要认!”
“集结于此,以卵击石,除了让人看尽笑话,还能有何作为?”
“真是一群丢人现眼的废物东西!还不立刻给吾滚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去!”
他此刻展现出的气势,与在阮轻舞身边时那只收起利爪、乖巧讨好的小魅魔判若两人,这才是他作为异域至高邪神真正的面目——冷酷、暴戾、视众生如蝼蚁。
“邪神大人明鉴!不……不是小的们不愿回去……”
异族统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是连通两界的源祭坛不知被何人彻底毁去……归路已断!我等……我等只能滞留于此,背水一战啊!”
他们对邪神的命令不敢有半分忤逆,但现实却让他们无路可走。
紫夜冥闻言,冷哼一声,带着极度的不耐烦与施舍般的意味:
“哼!连家都回不去的废物!”
他猛地一挥衣袖,那尊巨大的邪神法相也随之动作。
只听“嗤啦”一声裂响,他前方的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横贯天幕的巨大裂缝!
裂缝内部是光怪陆离、星辰碎片沉浮不定的混乱通道,狂暴的空间之力肆虐,正是通往异域深处的跨星界门!
“吾只给你们一夜的时间。”
他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通牒,冰冷无情。
“天亮之前,还未滚过此门者——吾,亲自给你们挫骨扬灰。”
异族大军如蒙大赦,又惊恐万分,再不敢有丝毫耽搁。
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又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漫天黑雾,疯狂地涌向那道散发着不祥与归乡气息的星界门,场面混乱而壮观。
就在界门稳定,万魔奔涌之际,紫夜冥的目光骤然穿透了无尽的虚空,与一道自时空长河最深处、最混乱源头投射而来的冰冷古老、蕴含着与他同源却更为磅礴力量的视线,对上了。
那属于他主魂的意念,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
“玩闹够了?回来。”
紫夜冥分魂脸上那邪神的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执拗的、近乎幼稚的叛逆。
他倔强地扬起下巴,对着虚空无声地呐喊,传递回自己的意志:
“不回!我就要留在这里,做阮阮的男宠!”
这大逆不道的念头清晰地传回。
“嘭——!!!”
下一刹那,仿佛是整个宇宙的基石都无法承受这荒谬的忤逆,神域稳固了亿万年的浩瀚天穹,应声裂开了一道横贯东西、吞噬星光的巨大黑色裂隙!
仿佛天道震怒,又似主魂一声被气得失控的冷哼。
山海关上空,那道横贯天穹的巨大黑色裂隙如同世界的一道狰狞伤疤,吞噬星光,喷薄出毁灭性的气息。
“敌袭——!”
“是异族!他们要发动总攻了!”
尖锐的警报与将士的怒吼瞬间响彻连绵的军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惊得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