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镇内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浓烟裹着血腥味弥漫在每一条街巷。秦峰跪倒在地,小腹的伤口汩汩淌血,手中的长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影子”。
“秦峰,你终究还是败了。”“影子”缓步上前,匕首上的寒光映着他阴鸷的脸,“你若肯归顺,我可饶你不死,助你成就大业。”
“呸!”秦峰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鄙夷,“我秦峰生为大胤将士,死为大胤忠魂,岂会与你这等叛逆同流合污!”
说罢,他猛地握紧长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影子”刺去。“影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侧身躲过,手中匕首顺势刺穿了秦峰的肩膀。
秦峰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他重重地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徐墨的身影,看到了漠北草原上缔结盟约的场景,看到了大胤江山的万里疆土。
“我……终究是……没能守住漠北……”秦峰喃喃自语,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影子”冷笑一声,举起匕首,正欲刺向秦峰的要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屋顶跃下,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影子”的后心。
“谁?”“影子”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过,反手将匕首刺向黑影。
黑影身法迅捷,如同狸猫般避开“影子”的攻击,同时短刀横扫,逼得“影子”连连后退。秦峰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那黑影身着夜行衣,面容被面罩遮挡,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影子”厉声喝道。
黑影没有回答,手中短刀舞动得越发迅猛,刀光如练,将“影子”死死缠住。“影子”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在这磐石镇内,竟然还藏着如此高手。
两人在街巷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短刀与匕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黑影的身法极为诡异,时而如疾风般迅猛,时而如磐石般沉稳,“影子”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撤!”“影子”心中一横,虚晃一招,转身朝着镇外冲去。他知道,今日已无法杀死秦峰,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黑影没有追击,而是转身走到秦峰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秦峰望着黑影,虚弱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黑影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女子脸庞,眼中带着一丝关切:“秦将军,我乃漠北部族的暗卫统领,奉鹰烈首领之命,暗中保护你。”
“鹰烈……”秦峰心中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原来,鹰烈在缔结盟约后,便暗中派遣了暗卫保护他,以防不测。
“多谢……”秦峰艰难地说道。
女子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秦峰包扎伤口:“将军伤势过重,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
说罢,她背起秦峰,如同狸猫般跃上墙顶,朝着镇外的山林方向奔去。镇内的流沙教教徒与黑鹰残部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却被女子手中的短刀一一斩杀。
半个时辰后,女子背着秦峰来到山林深处的一处隐蔽山洞。她将秦峰放下,点燃篝火,为他取暖。秦峰靠在石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
“鹰烈首领……可知晓……黑鹰与流沙教勾结之事?”秦峰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首领早已察觉黑鹰的异动,只是碍于盟约刚刚缔结,不便贸然出手。今日得知将军被困磐石镇,便令我率人前来救援。”
秦峰心中一阵感动。他没想到,鹰烈竟然如此重情重义。他沉吟片刻,道:“如今……磐石镇已失,黑鹰与流沙教的联军……恐怕会趁机南下,进攻中原。你即刻返回漠北,告知鹰烈首领,令他率领部族将士,阻击联军南下。”
“将军放心,我已令手下暗卫传信给首领。”女子道,“首领得知此事后,定会率军前来支援。只是,将军你的伤势……”
“我无碍。”秦峰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待我伤势稍愈,便前往中原边境,与拓跋烈汇合,搬来援军,夺回磐石镇。”
女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为秦峰擦拭伤口。山洞内的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在这漠北的寒夜中,透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而此时的中原边境,拓跋烈率领两千将士历经艰险,终于抵达了中原边境的一座军营。他不顾疲惫,径直闯入军营,找到了驻守在此的将领。
“将军,漠北危急!磐石镇已被黑鹰与流沙教的联军攻占,秦峰将军生死未卜!”拓跋烈焦急地说道。
驻守将领心中一惊,连忙道:“拓跋将军,你先别急,此事事关重大,我需立即传信给京城,请示徐墨将军。”
“不行!”拓跋烈厉声喝道,“时间紧迫,若等京城回信,秦峰将军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你即刻拨给我五千兵力,我要返回漠北,救援秦峰将军!”
驻守将领面露难色:“拓跋将军,没有徐墨将军的命令,我不能擅自调拨兵力。”
拓跋烈心中一急,拔出腰间的弯刀,架在驻守将领的脖颈上:“你若不拨兵,我今日便杀了你,强行调兵!”
驻守将领脸色一变,眼中满是惊恐。他知道,拓跋烈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犹豫片刻,终于妥协:“好,我拨给你五千兵力,你务必小心。”
拓跋烈收起弯刀,抱拳道:“多谢将军!若我能救出秦峰将军,定会上书陛下,为你请功!”
说罢,他转身走出营帐,高声喝道:“将士们,随我返回漠北,救援秦峰将军!”
五千将士齐声高呼,跟随拓跋烈,朝着漠北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救援与反击的战役,即将在漠北草原上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