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
灰袍修士没有想到此人如此果断就出手,且一出手就有这般威力,猝不及防之下,只得打出一道道灵罩护在身前。
轰隆雷声作响,雷霆剑气斩破数道灵罩,方才缓缓消散。
灰袍修士虽然没什么大碍,却也狼狈不堪,一时间怒视着顾安,阴沉着脸道:“一上来就出手,道友未免过分了些吧?”
“狗爪子伸了过来,不斩掉心里不痛快。”顾安语气平淡,却不把此人放在眼里。
元婴后期修士,实力不弱,但也就那样了,若是没人,自己斩杀他费不了什么工夫。
不过,这阵法之外可是有四个大修士啊!
“哈哈,道友真是个直性子,不过咱们来此地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若是没见着灵物就打生打死,岂不是太亏了。”金袍修士和颜悦色,抚须笑道。
他是元婴圆满修士,说话还是有几分份量的。
顾安也不愿就此出手,淡淡揭过此事,“道友说的对,不知诸位来此多久,可有什么收获?”
银袍修士摇头道:“以我等之力,实在无法破开这金霄云门阵。”
听到这话,顾安顺着银袍修士所指看去,只见那金色灵罩上果真有道道祥云,勾勒出四道云门,将通宝宗护的固若金汤。
四阶极品阵法,金霄云门阵!
这四人除非齐心协力,不然确实不好破。
在场四个大修士中,眼前的金袍修士和另一个红衣修士都是元婴圆满,刚才出手的灰袍修士和另一个银袍修士都是元婴后期。
其中,金袍修士顾安认识,万贯真君,九衢商会元婴圆满大修士,银袍修士是运化真君,九衢商会元婴后期大修士。
红衣修士是昊阳神宗的九阳真君,元婴圆满,冷淡得很,只是看了顾安片刻,便不再关注。
灰袍修士顾安不认识,可能听说过名号,但确实和本人联系不起来。
此人也没有介绍的意思,只是阴毒的瞪了顾安一眼,仿佛在说给我等着,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既然又有道友前来,那咱们就再试试吧。”万贯真君抚须笑道:“现在来的还大都是咱们东南无边海的修士,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咱们还是尽早将阵法破开的好。”
“万一后面再来修士,可就麻烦了。”
“万贯道友说的轻巧,可这通宝老鬼坐镇四阶极品大阵,岂是说破就破?!”灰袍修士摇摇头,竟对万贯真君没有多少忌惮,“之前又不是没试过,难道多了这蛟脸人就行了?”
说着,他轻蔑地看了顾安一眼,继续道:“要我说,这通宝真君乃是你们九衢商会出去的,不如你试试把他劝出来,交出福地之种,我等保他一条性命。”
听到这话,万贯真君眼中闪过寒光,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只是一个元婴后期而已!
要不是看在天灵道君的面子上,早就斩了你了!
“幽蛇道友,那通宝顽固不化,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动,唯有将其斩杀,咱们才有希望啊!”运化真君虽然对幽蛇真君同样心有不满,但还是出来打了个圆场。
四人来自各宗,面对福地之种,都有着自己的心思啊。
其中这幽蛇真君应该无所谓通宝真君死不死,他只在乎福地之种,万贯真君和运化真君身为九衢商会的大修士,在夺取福地之种的同时,很想将通宝真君置于死地。
至于九阳真君,就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了。
顾安打量了九阳真君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大寒山寺和犁天剑阁都没有来人,只有昊阳神宗来了个九阳真君,有点不对啊,难道事先知道了什么?
要知道,化神宗门耳目众多,消息肯定是最灵通的。
要说已经得知了福地之种碎裂,可偏偏九阳真君来了,要说不知福地之种碎没碎,可偏偏就只有九阳真君一人来了。
五个大修士心思各异,但最终还是决定一齐出手,先将阵法灵罩打碎再说。
这时,似乎察觉到众人动手的意图,衡量了一番众人的实力,通宝真君终于坐不住了,当下顾不得疗伤,身形一闪,来到山门上空,身上元婴圆满的灵压浩瀚无比。
但也只是元婴圆满。
突破失败了,人却还活着,看来确实有源胎。
顾安心中默默想到,紧紧盯着通宝真君,有些遗憾,也有些兔死狐悲的迷茫。
“九阳道友,我不是将那福地碎片给你们各宗送去一块了吗?”通宝真君朗声开口,“怎么?难道我还能从哪里弄到新破碎的福地碎片不成?”
听到这话,幽蛇真君面色一变,连忙看向九阳真君。
若真有新近碎裂的福地碎片,那出手就没什么意义了,毕竟福地碎片碎了,可就真是什么都不剩了。
而顾安也看向九阳真君,心中失望,同时也感觉到可惜。
福地之种碎裂,说明通宝真君走到了演化福地这一步,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功败垂成,不仅没有突破成功,还成了如今群狼环伺的局面。
万贯真君和运化真君也皱紧眉头,他们也是为了福地之种而来,若是真没有了,那目的瞬间落空大半。
但无论如何,都要斩了他,斩杀这个叛徒,抢了这通宝宗,方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众人目光落到九阳真君身上,想要听到否定的消息。
可九阳真君缓缓点头,破灭了最后一丝希望,“你确实将福地碎片送来了,这没错,我也本不该来。”
“但我问你,那雷角真君,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阳真君死死地盯着通宝真君,眼中怒火几欲喷发!
他追杀雷角真君二十年,好不容易抓到尾巴,拼着重伤才将其斩杀,却发现其身上压根就没有源胎,更没有真玄气和福地之种。
本以为是时运不佳,但听说通宝道君之事后,他立刻有了怀疑,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雷角为什么盗取了重宝,却不去闭关,反而屡屡露出马脚?!
他明明那么小心,又为何还是没有镇压雷角的元婴?!
什么监守自盗?!
什么因此闹了矛盾,脱离九衢商会?!
这一切,都像是彻头彻尾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