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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日,卯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一层灰白的晨雾笼罩着北齐都城邺城的西菜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烂菜叶和早起营生者们呼出的白气混合而成的复杂味道。市集刚刚苏醒,人影稀疏,偶有赶早的菜贩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经过。

在不起眼的角落、残破的屋檐下,甚至堆积的箩筐后面,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悄然注视着市集的动静。绣衣卫的干探们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他们的首领,指挥使祖珽,此刻正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散发着酸臭味的乞丐服,脸上涂抹着锅底灰,蜷缩在一个避风的墙角,活脱脱一个饥寒交迫的中年乞丐。唯有那双在污垢掩盖下偶尔闪动的精光,透露出他绝非等闲之辈。

一个同样经过伪装、扮作卖炊饼小贩的绣衣卫暗探,不动声色地靠近祖珽所在的角落,借着整理担子的机会,用极低的声音快速禀报:“指挥使,目标出现,已经进入市集,正在挑选蔬菜。”

祖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他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如同真正的乞丐,吩咐道:“按计划行事。告诉弟兄们,眼睛都放亮些,警惕四周,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无所事事的闲汉、货郎,看看有没有‘澄清阁’的鼻子在附近嗅探。” 他对齐国的情报机构“澄清阁”始终心存忌惮。

“明白。”暗探低声应道,随即挑起担子,吆喝着“炊饼,热乎乎的炊饼……”融入了渐渐多起来的人流中。

不多时,目标人物出现了。正是太子高澄的贴身厨子,兰京。他穿着一身半旧但干净的布衣,挎着个菜篮子,像往常一样,仔细地在各个菜摊前流连,挑剔地挑选着最新鲜的食材,为东宫准备一天的膳食。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看不出丝毫异样。

祖珽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潜伏的毒蛇。当兰京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区域,正弯腰查看一筐萝卜时,祖珽看准时机,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脚步踉跄着,仿佛体力不支,“噗通”一声,故意摔倒在兰京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善良的兰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见有人摔倒,下意识地便弯腰伸手去搀扶:“大兄弟,你没事吧?快起来,地上凉。” 他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祖珽顺势抓住兰京的手臂,借力颤巍巍地站起,双手却紧紧握着兰京的手不放,浑身哆嗦着,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贵……贵人,行行好吧……小人……小人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实在……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演得惟妙惟肖,连眼神都充满了饥饿与无助。

兰京看着眼前这“可怜”的乞丐,心生怜悯,叹了口气,伸手入怀,摸索着准备掏几枚铜钱给他。“兄弟,这点钱你拿去买点吃的……”

“不,不!”祖珽却连忙摆手制止,演技愈发精湛,他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一个刚刚支起炉火的饼摊,“贵人,小人……小人不敢要您的恩赏,只求……只求一个油饼,能填饱肚子就行了……一个,一个就好……” 他刻意强调只要食物,显得更加“朴实”和“有骨气”。

兰京见他如此,心中怜悯更甚,觉得这乞丐虽落魄却有不食嗟来之食的志气(他显然被蒙蔽了)。他收起铜钱,点点头,语气更加温和:“也好。那你跟着我吧,前面不远就有个饼摊,我给你买两张热饼子。” 说完,他挎好菜篮,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祖珽心中暗喜,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虚弱不堪、步履蹒跚的样子,踉踉跄跄地跟在兰京身后,浑浊的眼睛却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确认着绣衣卫暗探们的位置。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拐角处时,祖珽眼中凶光一闪!他猛地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从背后狠狠地将毫无防备的兰京推入了昏暗的巷道之中!

“啊!”兰京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摔倒在地,菜篮子也脱手飞出,里面的蔬菜滚落一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巷道的前后出口迅速被几名扮作路人、货郎的绣衣卫暗探无声地封锁住,他们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闲聊、整理货物,实则隔绝了内外,留下了巷道中间一段空档,确保兰京与祖珽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见。

兰京惊魂未定,挣扎着想要爬起,怒视着跟进来的祖珽:“你……你干什么?!”

祖珽此刻却完全变了模样。他直起腰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管乞丐服依旧破烂),脸上那卑微乞怜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和文人特有的矜持。他对着兰京,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礼节,声音也变得清晰而沉稳,与刚才判若两人:“兰公公,情非得已,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公公海涵,切勿见怪。”

“公公?”兰京听到这个称呼,如同被蝎子蜇了一下,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称呼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耻辱和伤痛!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充满了惊恐和警惕,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知道我的身份?!”

祖珽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兰京感到一阵寒意。“我不止知道您是兰公公,伺候太子饮食,”他顿了顿,目光如锥子般刺向兰京,“我还知道,您乃是南梁已故名将,安州刺史、镇南将军兰钦的嫡子!令尊兰将军,在数月前,于安州任上……暴毙而亡,死状凄惨,七窍流血,明显是被人毒杀!可恨南梁朝廷,竟对此等骇人听闻之事草草结案,不了了之,让令尊死得不明不白,真凶至今逍遥法外!”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兰京的心头!父亲惨死的消息,他一直强压在心底,此刻被祖珽如此清晰、残忍地揭开,那血淋淋的真相和朝廷的冷漠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巨大的悲痛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死死咬住嘴唇,身体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祖珽。

祖珽很满意兰京的反应,他继续施加压力,语气却愈发“诚恳”:“在下鲁达(假名),乃是太原王殿下的心腹幕僚。今日特奉王命,冒险前来,与兰公子……不,与兰公公,谈一桩交易。” 他刻意再次使用“公公”这个刺耳的称呼,就是要不断刺激兰京,让他想起自己是如何从将门之子,被太子高澄强行施加宫刑,变成这不男不女的残废,囚禁于深宫之中!

兰京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冰冷而沙哑:“我不认识什么太原王!你们费尽心机找我,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祖珽见兰京语气生硬,知道火候已到,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兰公子是聪明人,当知当今太子殿下性情如何。残暴寡恩,罔顾人伦,视臣下如草芥,绝非可托付之明主!太原王殿下仁德宽厚,心系社稷,然太子视之如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太原王欲请兰公子,念及家仇国恨,伸张正义,为国家……锄此奸佞!”

兰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鲁先生太高看我了。我兰京如今只是一个庖厨,只会掂勺做菜,伺候人的下贱胚子。你们说的那些家国大事,正义公理,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他试图用自贬和逃避来保护自己。

祖珽心中暗骂一声“冥顽不灵”,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耐心,他叹了口气,语气转为赤裸裸的威胁与利诱:“兰公子何必自欺欺人?太原王的意思很简单,想请公子在宫中作为内应,寻找时机,助我们……刺杀太子高澄!” 他死死盯着兰京的眼睛,“否则,一旦太子顺利继位,以其猜忌刻薄之性,太原王必死无疑!而兰公子您……恐怕终生都将被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永无出头之日!您难道不想回到江南,到令尊坟前上一炷香,查明他被害的真相,手刃仇人,以告慰他在天之灵吗?!难道您想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得知兰家……因高澄一己之私而绝后吗?!”

“绝后”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剜进了兰京心脏最脆弱的地方!他想起自己从高澄十二岁起就尽心伺候其饮食起居,六年如一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高澄仅仅因为一次小小的迁怒,就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他想起父亲兰钦一生忠勇,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想起自己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高澄活着,他就永远是被拴在邺城的奴隶,永远无法获得自由,无法为父奔丧,无法查明真相!

新仇旧恨,如同毒焰般在他胸中燃烧、交织!兰京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压抑已久的、近乎疯狂的仇恨怒火喷涌而出!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好!我帮你们!”

他死死盯着祖珽,一字一顿地提出条件:“但是,事成之后,我必须立刻离开邺城,返回梁国!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祖珽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仿佛早有准备,从容地从破烂的乞丐服内衬里,掏出一封密封好的书信,递给兰京:“此乃太原王亲笔书信,内有对公子之承诺,请过目。”

兰京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信纸上,是高洋那略显稚嫩却故作沉稳的笔迹。信中不仅承诺事成之后赠予兰京千金,并会派人礼送他安全返回梁国,更表示会动用力量,协助他查清其父兰钦被害的真相,严惩凶手。

看完信,兰京却只是冷冷地将其收起,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麻木与决绝:“黄金和查案就不必了。我兰京没那么贪心,也信不过这些。我只要你们履行诺言,送我回梁国,让我能在我父亲坟前磕个头,尽一尽人子的最后孝道……就够了。”

祖珽心中冷笑,面上却郑重其事地发誓:“兰公子放心!太原王殿下已对此事立下毒誓:若违此约,不能送公子安然南返,必叫他癫狂而死,子孙后代断绝香火! 此誓狠毒,天地共鉴!”

这个誓言确实歹毒异常,超出了常人所敢发的范畴。兰京听着,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最终相信了这份“诚意”。“我明白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公子暂且回宫,一切如常,切勿露出任何马脚。”祖珽低声吩咐,“耐心等待时机。届时,我自会派人混入宫中,与公子联络,告知具体行动计划。公子只需依计行事即可。”

兰京不再多言,默默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蔬菜,重新放入篮中,整理了一下衣衫,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巷道,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起来的市集中。

兰京走后,一直守在巷口、听力远超常人的绣衣卫校尉井炙,悄无声息地靠近祖珽,他脸上带着一丝疑虑,小声询问道:“指挥使……那太原王高洋,年纪虽小,心思却深。他……他真的会信守承诺,事成之后放这兰京南归吗?”

祖珽闻言,脸上那伪装的诚恳和郑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人性阴暗的嘲讽与冰冷。他瞥了井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反问道:“井校尉,你我在邺城时日不短了。高家……从高欢算起,他们父子发的誓,你几时见他们真正放在心上过?尤其是……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井炙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甚至是一丝寒意,他不再多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走吧。”祖珽恢复了他那谋士的从容,低声命令道,“派人,今夜子时,将这封信……”他做了个塞入的动作,“放到太原王府后墙那个废弃的狗洞里。信上不用多写,只写一个‘成’字即可。太原王见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下一步了。”

“属下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祖珽脱下那身破烂的乞丐服,露出里面寻常的文士衣衫,用准备好的湿布擦去脸上的污垢,整理好发髻。

然后,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早起行人,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邺城渐渐苏醒的街巷人流之中,很快便消失在那片灰蒙蒙的晨光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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