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与一个肾!
苏语到这奇葩,又匪夷所思的话,桑野却一点不觉得意外。
桑建安身体出问题的事,桑野已经从季颢那里听说了,听说他们现在正在到处找肾源。
只是,肾源可不像买水果,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在苏语给桑野发信息的时候,桑野就猜到他们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几年不见,无耻的人更加无耻了。
看桑野也不说话,苏语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痛快。但这样做不止是为了你爸,也是为了你奶奶。你奶奶这个岁数,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发生在她身上吧。”
桑野听了,舌尖顶了顶后牙槽,漫不经心的看一眼派出所的大门。
其实,桑野把地点定到这里不止是为了恶心苏语,主要也是为了克制自己。
不然,就凭着他现在的心情,他会掐死苏语。
桑野:“桑建安还有桑嫡这个孝子怎么会死呢?”
苏语:“桑嫡身体不好,我已经咨询过了,他不具备捐赠的条件。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桑野呵了声。
苏语不是厚脸皮,而是丧天良。
桑嫡身体不好?身体不好的人,那些极限运动能玩儿的那么溜?身体不好,能一年换几个女朋友,能夜夜笙歌?
都说人至贱天下无敌,这话用在苏语身上最恰当不过。
桑野:“你来找我做孝子这事儿我那父亲知道吗?”
苏语静默了会儿,开口:“知道。”
桑野:“是吗?所以他也同意了是吧?”
“是,虽然你爸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但为了你奶奶,也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以后会补偿你的。”
桑野:“不用补偿,作为儿子救父亲于危难不是应该的吗?现在我就去医院做个检查,等检查结果给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桑野转身走人。
苏语抬脚追过去:“你真的愿意?”
桑野:“当然愿意,别说要一个肾,就是要我的命都没问题。”
桑野笑着留下一句话,抬脚走人。
苏语站在原地,看着桑野的背影,眉头皱起:“你说,桑野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柳文:“我也猜不到。”
正常来说,桑野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好说话的。
不过……
苏语:“恐怕他现在也只是嘴上说的好听,真让他躺在手术台上,怕是没那么容易。”
所以,说到底桑野就是在装腔作势而已。
柳文:“夫人,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这肾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她们现在杀手锏可还没拿出来。
桑野如果想让桑老太寿终正寝,了无遗憾,安详离世的话,他就一定会妥协。
苏语扬了扬不嘴角,意味深长道:“所以,像桑野这种极端的人也很好。”
他不会轻易原谅一个人,一旦恨上了,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谅解。
同样的,他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桑奶奶在桑野心里的分量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她足够重要,对于苏语来说就是可乘之机。
人呐,软肋最致命。
……
午饭后,跟着同学一起到校门口拿快递的姜岁,竟意外看到了在校门口的桑野。
看着那靠在车上,正在抽烟的桑野,姜岁以为是眼花了。直到桑野掐灭手里的烟,对她招了招手。
姜岁飞快跑过去,“哥,你怎么过来了?”
桑野:“去办点事儿刚好路过你学校,就顺便停下看看,没想到就瞧着你了。吃过饭了吗?”
姜岁:“吃过了。”
“那赶紧回去学习吧!我走了。”
说完,桑野就开车走了。
姜岁:……
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桑野,姜岁有点懵。
“岁岁,刚才那个是你哥呀!长的真帅。”
听到同学的夸赞,姜岁笑笑:“天下第一帅。”说着,望望桑野离开的方向,看看地上那些烟头,姜岁心里莫名感觉不踏实。
一起生活了几年,姜岁对桑野不敢说十分了解,但多少也是了解的。桑野并不常吸烟,就是偶尔累的时候才吸一根。
一下吸好几根,只有在特别烦闷的时候。
所以,桑野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带着这种猜测,姜岁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确定桑奶奶挺好的,姜岁皱眉:如果不是因为奶奶,那是为什么事儿呢?
是他跟季颢一起搞的公司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姜岁在下课时间,又给季颢打了个电话。
季颢:【喂,哪位?】
姜岁:“季先生,我是岁岁。”
季颢:【咦,真是稀奇,岁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季颢很是意外。
姜岁:“这不快过年了,我先提早给您拜个年。”
季颢扭头看一眼桌上的日历——三月二十。
季颢:……小丫头真能扯。
季颢笑了下:【今年你是第一个给我拜年的,我也提早祝你新年好。】
季颢刚说完,就听姜岁对着他问道:你跟我哥的公司经营的顺利吗?没什么事儿吧?
季颢:【挺好的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听季颢语气轻快,姜岁心里暗腹:看样子不像是公司出事儿的样子,那会是什么事儿呢?
姜岁:我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最近遇到过什么烦心事儿?
听言,季颢拿着电话的手紧了,随即道:【什么烦心事儿?我没听你哥说过。怎么?桑野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姜岁:我不知道!我感觉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如果我哥打电话给你说什么,麻烦季先生告诉我一下。还有,今天我给你打电话的事儿,麻烦你不要告诉他。
季颢:【哦,好的。】
电话挂断,季颢静坐了会儿,重新拿起电话给桑野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季颢直接道:“桑野,你家小姑娘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不是季颢不想为姜岁保守秘密,实在是桑野更难缠。
所以,关于姜岁的一举一动,他不敢瞒着桑野。只是,在泄密的时候,季颢忍不住拿起镜子照了照,确实有点负心汉的面向。
桑野听完,对着季颢道:“我知道了,以后她再给你打电话,记得告诉我。”
季颢:【好!不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桑野没说话。
季颢:【难道……是你那恶毒继母和渣父去找你了?】
桑野没说话,挂了电话。
桑野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桌面,眸色幽幽。
桌面是姜岁,奶奶,还有他三个人的合影。
照片是姜岁照的,那时桑野拍的不情不愿。但照片出来后,却又是他主动做成桌面壁纸的。
此时,看着笑的甜腻的姜岁,满脸慈爱的奶奶,还有一脸高冷的自己,桑野阴霾的心情,多了一抹柔和,他拥有的其实也很多。
他还有岁岁,还有奶奶。
人生本就有喜有悲,有她们,他已是喜多于悲。
毕竟,不完美才是人生,他有属于自己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