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彪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马上赶回西平镇,给天哥说理去。我刚才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
“岳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就几个小混子,我已经让人把他们看住了,就等着我们回去!”
说完,几人分坐两车,风驰电掣向西平镇驶去。
原来,两人不觉已到了祈皇山的东面,已经到了望山镇的范围,与西平镇中间还隔了一个镇子,从这里到西平镇大约三十公里。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家里已经被收拾过了,不过仍看得出当时被砸得有多狠。
门窗上刀砍棍砸的痕迹非常明显,屋内的几把椅子和一张八仙饭桌也瘸了腿。
母亲素心兰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有简单包扎,还浸出不少血迹。
她面色灰败,神情悲凄,牛大娘在一旁边低声劝慰。
轩辕天一下泪涌心头,半跪在母亲床前:“妈,轩儿不孝,让您跟着受苦了!”
听到轩辕天的声音,素心兰眼里这才有了少许光亮。
轩辕天的父亲失踪没压垮她,供养一双儿女,生活异常艰苦没压垮她,从山下摔断腿也没压垮她,这些事又算得了什么?
别人可以误解、不信任自己的孩子,但自己孩子的品性,难道自己还不了解吗?
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变得心灰意冷呢?
难道真的是孩子大了,自己变老了?
素心兰伸出枯瘦的双手,轻轻抚摸着轩辕天的头顶:“轩儿,你们回来就好,妈不怪你,要怪只怪现在恶人当道。”
牛国强一个铁打的汉子,也是双眼通红,强忍着泪意:“素姨,妈,我们回来了!”
牛大娘低声道:“国强,你爹听说家里出了事,把外面的工也辞了,正往家里赶,估计明天就能到家!”
刘胜岳让刘彪几人在外面候着,扶着王志鹏走进轩辕天所住的小院。
看着低矮破旧的屋子,简陋的家具,两人既是心酸,更是佩服。
没想到天哥和国强家里如此清贫,面对两人的求救重谢许诺,天哥却并不在意。
就连给自己用如此珍贵的药材,连眼都没眨一下,这种心性,绝非常人可及。
天哥如此大气,刘胜岳和王志鹏必须知恩图报。
要是轩辕天知道他们想法,只能说,你们想多了,我也没想到龙须草这么贵,不然不会这样稀里糊涂用了。
待几人情绪平缓过来,牛大娘也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轩辕天两人走后,前两天都还是好好的。
但突然有一天晚上,家里来了几个镇上的二混子,说是要找轩儿和国强算账。
说轩儿你在医院不识抬举,不仅挡了别人的财路,还要到处乱告状。
他们见你不在家,就把家里的东西狠狠乱砸一通。
你母亲上前阻止,还被他们踹了几脚,额头也被砸了一下。
临走前,他们还说,这只是警告,如果再不安分,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看着母亲眼角无声的泪水,轩辕天沉痛道:“妈,我们回来了。现在你们只管安心休养,事情我会处理好,一定会讨个公道!”
安慰了母亲后,又给母亲把脉看伤。
母亲的腿本来就有旧疾,加上长期劳累,身体大不如前,这次二混子来闹事,一下子急火攻心,人也垮了。
这都需要慢慢调养,而且心病还得心药医。
他准备利用闲赋在家这些时日,把母亲的腿疾彻底治愈。
自从得了老祖传承,他空闲之时就在琢磨治疗母亲腿疾之法,现已经有了些头绪。
从家里捡了些草药,又从背包里摘了一片龙须草叶子和一根老山参须,亲自守着把药煎好,让母亲服下后,这才坐到椅子上静静地陪着母亲。
却说刘胜岳出去后,立即吩咐刘彪几人到镇上店铺采买生活物资。
当然,小镇生活水平有限,物资很普通,也只能将就着先买一些。
很快,四张床、八床被子,鸡鸭鱼肉、米面粮油、牛奶鸡蛋水果等一大批生活物资,便分别送到轩辕天和牛国强家里。
待安顿下来,刘胜岳决定和王志鹏俩留在天哥家里,一则看看能帮些忙,报答天哥的救命之恩;另外也是想趁机多了解天哥,他觉得天哥这人值得交好。
晚饭后,轩辕天让牛国强、王志鹏两人在家养伤,自己和刘胜岳外出处理混子的事情。
牛国强的腿伤较重,一路上他忍着没吭声,刚才轩辕天帮着换药时发现伤口又裂开了。
王志鹏虽然解了蛇毒,但也还很虚弱,不过王志鹏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三人与刘彪约在镇上一家酒店见面。
到达时,彪子把三个鼻青脸肿、反绑着双手的混子带到房间,让其跪下。
换在以前,轩辕天肯定觉得残忍。
但经过近期的事情,轩辕天逐渐果敢起来。
刘胜岳、王志鹏两人看向轩辕天,等着他发话。
轩辕天冷冷问道:“知道我是谁吗?我与你们有何冤仇,为什么要到我家闹事?”
显然,三个混子已经吃过了苦头,态度还算老实。
其中一个混子哆哆嗦嗦答道:“我们知道,你是医院里的轩辕医生。我们没有冤仇,我们……。”
说到后面的问题,混子便开始支支吾吾。
刘胜岳猛得拍了下桌子,大喊了一声彪子。
刘彪一脸横肉,恶狠狠的走到三个混子面前:“给老子马上说清楚,否则,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三人吓得立马磕头求饶:“大哥,我马上交代,请手下留情!”
其中一人仿佛豁了出去,立马竹筒倒豆子:“好,我说,我说,只求你们能放过我。”
我们去你家闹事,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前段时间镇上城管办主任张猛找到我们,要我们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并且不准你们去上访。”
“最开始我们不答应,因为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轩辕医生一家我们还是知道的。”
“可是张猛威胁我们,如果不答应,他就会让派出所的人随时收拾我们。他与派出所长关系一向很好,随时喝酒吃肉,称兄道弟。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进派出所。”
那个张猛,轩辕天曾听牛国强讲过。
此人是镇长的舅子,平时就仗着其身份,在镇上横行霸道,暗地里收到那些商家摊贩的“管理费”,商贩们也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