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身穿大红色斗牛服,弯腰双手作揖行礼,阴恻恻的笑容:“回禀皇爷。按照大明律,豪族蓄养私兵,夷三族。家产全部充公!”
朱由检目光深邃,视线环顾一周,看着周围的心腹臣子:“唐朝有一个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今大明疲敝,社稷倾覆,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百多年前,太祖高皇帝做过和尚,当过乞丐。因为不满,元朝暴政,加入郭子兴的义军。”
“一千多年前,陈胜吴广起义。喊出了那句永世流传的口号。”朱由检语出惊人,表情无比的严肃。
“那句话是什么?你们也都知道。”
噗通!一声。
保定总督张凤翼,吓了一大跳。双腿轰然跪地,朝着朱由检伏地叩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曹变蛟站在朱由检身后,看到这一幕。脸上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样的文官,也能够当上正二品的总督?分明就是尸位素餐之人。
朱由检语不惊人死不休:“刀架在脖子上,敢玩命反抗的。史书都要记你一笔。”
朱由检面色真诚:“诸位爱卿,朕不想当亡国之君。”
“历朝历代,百姓活不下去,就会揭竿而起。”
“所以,朕明白了一个道理。分田地给百姓,让百姓能够拥有自己的土地。”朱由检缓缓开口,面色严肃。
“张凤翼。你告诉朕,保定鹿氏既然豢养私兵3000。”
“有没有私藏枪支?”
保定总督张凤翼,缓缓抬起头回过神来:“启禀陛下,保定鹿氏确实私藏枪支。3000私兵,有1000只火铳,500只燧发枪。”
这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
曹文诏面色一变,连忙单膝跪下:“陛下。保定鹿氏,就是在谋反。”
“还请陛下下令,让臣和侄子。一起带兵去平定叛乱。”
朱由检沉思一会,缓缓开口:“曹爱卿。打仗不能莽撞。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朕有一计,在保定总督府,设下宴席。”
“张凤翼,你亲自写请柬。邀请保定鹿氏的家主,前来赴宴。”
“朕,亲自到场。款待鹿家家主。”
朱由检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曹变蛟:“到时候,你们两个带领腾骧四卫800精兵。”
“400人,拿燧发枪。400人,拿着刀斧。分别埋伏在左右房间”
腾骧四卫,装备了1000只三八大盖,2000只燧发枪。
“朕,摔杯为号。你们二人,立刻杀出。将鹿家家主,当场斩杀。”朱由检缓缓开口,面无表情。
曹文诏沉吟一会:“陛下,是想...鸿门宴。”
“不过,陛下的安危...”曹文诏陷入两难的境地。他是腾骧四卫总兵,天子亲军。专门负责保护朱由检。
朱由检不由得笑了,看向魏忠贤:“朕,有魏忠贤.王承恩,足矣。”
“是不是,老狗?”
魏忠贤连忙扑通下跪,眼含热泪:“皇爷。如此信任老奴,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保定总督张凤翼,回过神来。连忙表忠心:“请陛下放心,臣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会拼死保护陛下。”
回到总督府,张凤翼在魏忠贤的注视下,亲自研墨。拿起毛笔,用楷书写了一封请柬。
......
翌日,金乌西坠,保定,总督府内。
一群美姬,穿着淡粉色薄纱长裙,挥舞起水袖,翩翩起舞。
鹿家家主名叫鹿涵,收到请柬之后,十分的心动。
当今陛下,要在总督府设宴款待自己。还会敕封一官半职,他进入朝廷六部。
鹿家属于保定豪强,没有人考上进士。家族中祖辈最高的官职,还是孝宗皇帝时期,在南阳新野县,担任九品县令。
而且,这个县令还是捐来的。
保定鹿氏,鹿家做梦都想要当官,都想要进入朝廷中枢。
毕竟,在古代。在封建王朝,有一种说法叫做士农工商。士,排在第一位。
士,也就是士大夫,官员的意思。
“草民,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鹿涵毕恭毕敬,双手捧着青铜三足酒樽。朝着坐在主位的朱由检,敬酒。
“陛下,雄才大略。草民,心中神交已久。”
“特意献上一位一等瘦马,献给陛下享用。”鹿涵语出惊人道。
朱由检气定神闲,眼角一挑:“哦。听闻扬州盐商,最喜欢瘦马。”
“管家。把一等瘦马带上来。”鹿涵朝着外面,大喊一声。
鹿府的管家,带着一位楚楚动人.纤腰如柳,皮肤白皙胜雪的女子,走起路来弱不禁风,美眸含羞带怯。
鹿涵得意洋洋的说道:“陛下。这一等瘦马,是草民特意从扬州金陵,花了100万两银子买回来。”
朱由检咳嗽一声,转过头看着魏忠贤,眼神示意。
魏忠贤微微点头,心领神会。倒三角眼微微眯起,流露出凶恶的神色:“鹿家主。皇爷宠幸的女子,必须是...完璧之身。”
“这匹扬州瘦马,有没有被你玩过?”魏忠贤声音拔高,质问道。
“要知道,吕不韦送了赵姬。差点就夺了秦国江山。”
“没有,绝对没有。”
鹿涵吓了一跳,连忙开口,看像魏忠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魏忠贤脸上流露出阴鸷的笑容:“这匹瘦马,咱家要让皇宫里专业的姑姑,检查过一遍。”
“如果瘦马,不是完璧之身。奴,就是欺君之罪。”
这位女子,名叫楚翠。原本出生在岭南,一个殷实商贾家庭。
八岁那年,村里闹饥荒。父母被活活饿死,她拿着半块炊饼离开了家。在广州的西关被一个女人买走,从小接受训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工刺绣.珠算记账。
只要犯了错,那就会用鞭子抽她,饿她三天不给饭吃。
而且,每天吃的肉食不多,刚刚能够吃半饱。
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客。就被一群扬州商人,用不寒而栗的眼光打量她。
最终,楚翠被鹿家家主,用50万白银买了下来。
鹿涵没有碰她,而是整日带着她,去宴请客人。她还要赔笑抚琴。
她就像是一个玩物,每天强颜欢笑,不敢去反抗。
直到今日,楚翠被告知。老爷要把她献给当今天子。
她心中升起三分希望,能够被皇帝选中,甚至能够被宠幸。进入宫中当妃嫔。
朱由检缓缓拿起白玉酒杯,用力砸在地上。
摔杯为号!
这个时候,正堂之外。突然闯入一群虎贲甲士,领头之人伸长九尺,身穿玄色铁甲,手持一把燧发枪,正是明末“赵子龙”曹变蛟。
砰!说时迟,那时快。
曹变蛟将燧发枪的枪口,对准鹿家家主鹿涵,扣下扳机。
一颗子弹,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穿透鹿涵的左胸。
一击致命,鹿家家主当场倒地不起。双眼挣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噗嗤!
曹文诏率领的刀斧手,一拥而上。瞬间将鹿涵,乱刀分尸。
瘦马楚翠,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血腥的一幕,发出一声高分贝尖叫:“啊~!”
然后,她就晕了过去,倒在地板上。
鹿家的管家,也被腾骧卫的将士,一枪击中大脑。
脑袋犹如西瓜一般,爆炸开来。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一幕,喉结上下蠕动。强烈的反胃恶心,让他用右手捂住嘴巴。
第二次,看到了死人。还有碎肉和眼珠,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皇爷。你没事吧?”魏忠贤回过神来,连忙双膝跪下。双手搀扶着朱由检的手臂,一脸关心的模样。
他是真的担心,朱由检可是自己后半生,荣华富贵的来源。
“没事,朕...有些恶心。”朱由检闭上眼睛,深呼吸道。
魏忠贤顿时回过神来,朝着曹文诏喊道:“曹将军。赶紧清理,把尸体包好。运出去。”
“清水,清洗一遍。”
“皇爷,觉得恶心想吐。”魏忠贤声音拔高,八个分贝,命令的语气。
曹文诏回过神来,这才恍然大悟。陛下年少登基,今年才十八岁。
这么血腥的场景,肯定受不了。
“张凤翼。你还愣着做什么?叫你总督府的下人进来,清理尸体。”曹变蛟回过神来,面色不善。看着保定总督张凤翼,呵斥道。
“是,小曹将军。”
保定总督张凤翼回过神来,连忙从案牍后面站起身。刚刚走了两步,双脚直接腿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魏忠贤看着这一幕,顿时冷哼一声:“真是个废物!”
朱由检回过神来,强忍着恶心:“曹爱卿。朕命你,带领腾骧四卫,出兵...彻底剿灭鹿家的私兵。”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反抗者,杀无赦!”
曹文诏回过神来,铠甲上沾满鲜血。双手抱拳:“遵命,陛下。”
翌日,曹文诏就传来好消息。
鹿氏筑堡47座,被攻破了20座。私兵3000人,杀死800人,其余私兵全部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朱由检来不及,去看望昏迷过去的扬州瘦马。而是第一时间下令:“传朕旨意,把鹿家霸占的田地,免费分给保定,没有田地的百姓。”
又过了一日,鹿氏47座坞堡,被曹文诏带领腾骧四卫攻破。搜查到田契亩,耕牛9000头,佃户人。
.....
朱由检穿着铁甲,带着曹变蛟,以及魏忠贤。离开保定总督府,前往鹿家的坞堡,看望那些被剥削的佃户。
“百姓们,乡亲们。朕,是朱由检!”
“鹿家,已经被朕派兵剿灭了。鹿家家主豢养私兵,按照大明律,夷三族!”
朱由检走进田埂间,抬起自己的右手,用力挥舞手臂,振臂高呼。
“朕已经下了旨意,鹿家霸占田地。免费分给,没有田地的百姓。”
“每一户三口之家,都可以免费分到一亩地!”朱由检语出惊人。
“朝廷每年只会收取,你们三成的田税。并且官府,免费借给你们耕牛和粮种。”
“所有的佃农,全部撕掉卖身契。恢复农户。”
这个坞堡的佃户,听到朱由检这番话。不由得欣喜若狂,主动的下跪,七嘴八舌的说。
“草民,叩谢陛下!陛下万万岁!”
“这下子,我们有救了。有了自己的田地,每年只用交三成田税。”
“小民,感恩戴德。感激不尽。”
“她二妞,俺们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魏忠贤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第一次看到,百姓如此爱戴一个皇帝。
他历经两朝,早年魏忠贤是一个地痞无赖。见惯了官吏,对于农民的剥削。
曹文诏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坚定。要誓死保护朱由检。
这是一位杀伐果断,爱戴百姓的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