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乾坤舟,在嬴政“法域”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长虹,其速度之快,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
舟首那柄由无数金色律法符文凝聚而成的万丈巨剑,剑锋之上,没有璀璨的能量波动,没有毁灭性的气息,只有一种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
它不是要斩断敌人的血肉,而是要斩断敌人的“存在”,斩断他们与这片宇宙“本源”的联系!
这,便是嬴政的反击。
以“定义”对“焚烧”,以“律法”对“本源”。
“休想!”银袍男子眼中寒光爆射,他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比那红裙女子要沉稳得多,也更为强大。
他瞬间便看穿了嬴政手段的本质——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逆天的“概念权柄”!
“以凡俗帝道,窃取规则之权,真是狂妄!”银袍男子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他周身,无数银色的、如同水波般的能量涟漪荡漾开来,形成了一片广阔无垠的领域。
“永恒领域·万象归虚!”
随着他法印的完成,整个虚空乾坤舟前方的空间,瞬间被一片银色的海洋所淹没。
在这片海洋中,一切都变得“虚”了起来。光线、能量、物质,甚至时间本身,都仿佛被稀释、被剥离,回归到最原始的“虚无”状态。
“任何能量,任何物质,进入我的领域,都将被还原为‘无’。你的律法,你的法域,也不例外!”银袍男子声音冰冷,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的“永恒领域”,正是对“本源”的另一种应用。如果说红裙女子的本源之火是“熵增”,是毁灭与混乱,那么他的“万象归虚”就是“归零”,是抹除与寂灭。
金色长虹一头撞入了这片银色的海洋。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虚空乾坤舟船首的金色巨剑,在接触到银色海洋的瞬间,其上的律法符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
仿佛构成这些符文的“规则”本身,正在被强行“归虚”,被剥夺其存在的意义。
舟体剧烈地摇晃起来,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海洋疯狂地角力、对冲。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诞生与毁灭。
“陛下!”白起脸色一变,他感受到了来自前方那片领域的恐怖压力。
那是一种比本源之火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力量,它不直接摧毁你,而是从根源上否定你的一切。
“稳住!全军,信念如一!将你们的战意、你们的忠诚,全部注入战舰!朕的律法,需要你们的支撑!”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如山。
他站在指挥中枢,身形挺拔如松,双目紧闭,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那银袍男子的规则对抗之中。
他的脑海中,金色的锁链与银色的海洋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战争。
这不再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而是“道”与“道”的交锋!
“系统!解析对方的领域!”
叮:滴……正在解析“永恒领域·万象归虚”……解析中……该领域核心法则为“存在性剥离”,可将一切信息、能量、物质还原为“无信息”的原始混沌态……与主人的“大秦律法·概念版”存在根本性冲突……建议:以更高级的“定义”,覆盖对方的“定义”!
“覆盖吗……”嬴政心中一动,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消耗气运值,将“大秦律法”升维至概念,他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现在要覆盖对方的领域,所需的气运值,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旦失败,他甚至可能被反噬,帝道根基受损。
但是,此刻,他别无选择!
“系统!朕要动用帝国底蕴!消耗所有可用的气运值,不,透支未来百年的国运!朕要在此刻,将‘大秦律法’,彻底烙印在这片宇宙的‘本源’之上!朕要的,不是覆盖,而是‘取代’!”
“朕,要在这片宇宙,立法!”
叮:滴……主人,该操作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大秦帝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您本人也将……
“执行命令!”嬴政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那是一种赌上一切的帝王意志!
叮:滴……指令确认!开始透支未来百年国运……气运值正在疯狂注入……正在将“大秦律法·概念版”升维至“宇宙基本法·大秦天律”……升维中……
嬴政的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开始爆发。他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来自大秦帝国时间线上的信仰、气运、荣耀与未来。
他的帝冠之上,九条由气运凝聚的金龙发出痛苦的悲鸣,然后化作最纯粹的光芒,融入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下,金色的血管如同岩浆般流淌,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无数个宇宙在共鸣。
“以朕之骨,为律之柱!”
“以朕之血,为法之河!”
“以朕之魂,为道之基!”
“以大秦万世,为律之名!”
嬴政仰天长啸,声音中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无尽的沧桑。在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大秦的始皇帝”,他正在向着这片宇宙的“立法者”、“创世神”的层次,发起最疯狂的冲击!
虚空乾坤舟内部,所有的大秦将士,无论是白起、王翦这样的元帅,还是最底层的士兵,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他们血脉最深处的悸动。
他们仿佛看到了帝国的未来在燃烧,看到了自己的子孙后代的命运,都压在了此刻的胜负之上。
他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吾皇万岁!大秦万年!”
“愿以我血,铸陛下天律!”
“大秦!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