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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阳光从灰白天幕间斜洒下来,在青石板铺成的旧巷里拖出细长的影子。

来到这里,梧惠也算是费了不少功夫。她本想先回家的,但木鬼岗距离施无弃提供的地理位置更近,并且在自己回家会经过的路上——只是稍微会绕些远路。她便来了。

施无弃提供的纸条,居然让她玩了一个小小的解谜游戏。大概是怕信封弄丢被多管闲事的人捡去,地址居然是用经纬度表示的。好在这并没有难住梧惠。

站在那扇油漆剥落的朱红宅门前,轻轻推开厚重的门板,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锈迹斑斑的门轴如同喉咙里哽住了的呜咽。

院子比想象中完整得多,石狮子身上的苔藓已经泛出墨绿,雕刻不清的香炉积满灰土。两侧的花坛早没了花,只剩半枯的蔓藤缠上了碎裂的栏杆。风一吹,“哗啦”一声,发出小孩拍掌似的声音。院墙上还能看到童年的笔迹。有孩子用粉笔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字,已模糊不清。再往前的廊柱上,斑驳之间,残留着几道褐红色的痕迹,早已风干,梧惠并不能确认这是油漆,还是当年意外发生时留下的血迹。

转过照壁时,梧惠踢到了什么东西。嵌在青苔里的拨浪鼓只剩半张鼓皮。这么多年的日晒雨淋,它已脆弱不堪。没迈出几步,梧惠又踩碎了半块瓷片。釉面残留的粉彩仕女头颅卡在裂缝里,脖颈处洇着团氧化发黑的污渍。

主屋的门和院门一样,没有上锁。它们处于闭合的状态,旁人看了不会想来试试。但若上前细看,会发现锁并没有插上,门后也没有任何障碍。梧惠就是这样轻易进来的。她想,可能是白冷上次回来时刻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需要的人有朝一日能轻松些进来。

推开门,空气里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尘霉味。透过窗户进入室内的光线昏黄。她瞧见门板卡着什么东西。弯下腰,梧惠费了些工夫将它们弄出来,发现是一些子弹壳,铜的表面结了些绿垢,微微变形,仿佛曾有生命在此处挣扎。

房间里出奇地整齐,只是陈设陈旧,布满灰尘。靠墙的一整排书架已经塌了一角,几本厚重的纸制品堆在角落,纸页泛黄,脆得仿佛一碰就会化成尘埃。梧惠不敢用手触碰,只在旁侧观察,看到页边仿佛写满浅淡的、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手绘图示。

“样本编号·三期”,“不稳定体征”……梧惠艰难地辨认出一些简体字。二十多年前简体字的推广,已经普及到这种程度了吗?也可能是一种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这么看,这些资料像是近十年的东西。页脚还有英文的注解,潦草急促。

梧惠侧过头,雕花门楼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堆积的金属箱体。黄铜导管从某个裂开的木箱里蛇行而出,末端连接一台布满蛛网的设备。出于好奇,她上前一步,观察到像是老式离心机与蒸汽机组的结合体。阳光穿过瓦缝,刺在操作台表面,照亮一组玻璃器皿底部凝结的晶体。它们在灰尘里折射出病态的光晕。

诚如施无弃所言,这里的很多房间,都堆满了她不认识的仪器。大部分是被防尘布笼罩的,这种布就和在羿府三楼时,见到遮蔽家具的布相差无几。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机械,有的像测温器,有的似电路组件,还有些由各色金属管、玻璃瓶拼装而成的复杂装置,显然不是当下常见的民用品。

有一大块防尘布笼罩的装置,露出一大团缠绕在一起的电线。梧惠确定,这些器械一定是后期搬运过来的,因为这间房子根本没有实装民用供电系统。防尘布本就摇摇欲坠,在梧惠掠过时被带着滑落下去,惊起一片尘埃。暴露在眼前的,是一个带真空管的古怪装置。同时大量纸质资料滑落下来,纸页在气流中翻涌。

光与尘之间,梧惠看着简体字、数字、字母与更复杂的某国语言,在泛潮的纸上彼此吞噬。一些符号繁杂的公式、难以解读的宗教符号,和微分方程组的间隙里,有人用朱砂画了幅残缺的北斗星图。

该、该整理好吗……梧惠心虚地想着,在离开房间前姑且将资料整理在一起。至于那脏兮兮的防尘布,她实在没有力气将它重新罩回原位。

二楼扶手的雕花间隙卡着半截铅笔,笔杆裹着一层风干的梧桐胶。她掀开墙角的铁皮箱箱盖,有樟脑味涌出。箱内有几十卷用红绳捆扎的胶片,每卷标签都写着日期。正待细看,忽有穿堂风掠过耳际,木窗突然“吱呀”晃动,露出后面半排密封的樟木箱。

有间茶室倒显得空旷些,只在墙角堆了些显微镜,和其他小型的设备。案上摆着一套完整的茶具。梧惠莫名闻到茶香,总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样的茶叶,能在二十余年后,还散发出这等新鲜的香气呢。

她走上前,发现紫砂壶里残留着新鲜的茶渍。

一种恐惧在光天化日之下瞬间将梧惠笼罩。

严格来讲,是黄昏了。她找到这里花了太久。而现在,很快就要入夜了,温度流失的速度让她敏锐地察觉。这壶,绝非二十年前的残留——哪怕是几天前,也绝不会保有这样的湿润温度与色泽。

她几乎能想象出一个模糊的背影,曾在这满室灰尘与冷寂中,煮水、泡茶、静坐……而她分明已经观察过了,这里并没有任何人在近期活动的痕迹。即使是不属于自己的脚印,也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

是谁?他是如何在这里生活,又为何没有留下半点存在的痕迹?

梧惠的指尖轻轻颤抖。她的视线停留在茶壶上。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伸出手来,缓缓蒙住了自己的左眼。

这只茶壶变回了陈旧的、干燥的模样。

她又将手挪向右眼。

略微湿润的茶垢出现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给攥紧。天色越来越暗了,那种忧郁的昏黄转眼向清冷的幽蓝转变。她想逃离这里,但是,她又觉得什么东西近在咫尺。

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右眼,她跑回到走廊上。遍布灰尘的地面,出现了明显的脚印。这些脚印是新鲜的,像不久前才出现。脚印的大小,和彼此之间的距离,都略胜于梧惠。这应该是一位比她更高的成年男性留下的。

她的心跳像打鼓一样。没来由地,她想起那个破损的拨浪鼓来。幻听似的咚咚声在脑海里响起,越来越清晰。可是,这声音很快转变成了机械沙沙的运作声。她顾不得遮遮掩掩,而是立刻打开准备好的手电,疯狂地跑过走廊,视线飞快地扫视每一个堆放仪器的空间。

没有明显的运作声……但一定是来自某种机械装置。在哪儿?是什么?谁干的?

终于,她的脚步停留在某处房间前。这里很空旷,角落堆放着原本的桌椅板凳,中央也安置着笼罩防尘布的器械。声音并不是从这里传来,但确乎是来源于这间房子的。梧惠的手电光迅速在房间上下扫过。她屏息凝神,终于听清了声源。当梧惠靠近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椅子高低的器械,被白色的床单所笼罩。

“呀!”

一阵突然出现的、咿咿呀呀的女声后,紧接着梧惠的尖叫。与此同时,她爆发的勇气促使她扯下眼前那张白布。里面竟然是一个收音机。款式很旧,皮质部分已经掉漆,倒是像极了二十年前的产物。它不需要电线,但需要电池。

而那收音机里断断续续播放着的,是不通戏曲的梧惠也曾听过的、知名的歌词。

青史……灰冷,黄泉路路路漫碑——无字;

洪洪洪荒,倾覆,犹闻——故人歌、未停……

像是有人将故障的旋钮拧转,也像歌唱者被扼住喉咙,戏曲的声音渐渐消失,带着一股扭曲尖锐的尾调。这下梧惠彻底被吓坏了,她连连后退,手电光扫到别处,又令她瞥见一缕正在游走的黑色长蛇。不对,那究竟是蛇,还是,头发?

看不见的指尖从脊柱爬上后颈。每一次手电光柱落入阴影缝隙,梧惠都怀疑还会有什么东西倏然扑出。屋内仍旧静得出奇,却也仿佛处处埋着低语。这座房子不仅记得过去,它还在看着她,从始至终。

梧惠慌张地逃向一楼。她明显感觉到,黑暗中,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迫近,如急切的雨声追击而来。无论如何,不能被那东西抓到。那脚步的声音如此缭乱,定不止一人。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大概是那些擅闯此地,又亡于神无君刀下的鬼魂作祟。

单手拎着的沉重的手电,加大了她逃生的难度。那脚步声明明轻得像羽毛拂过地毯,却如鼓点般敲在梧惠心口。耳边的风像是无形的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

虽然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她还是连连叫喊,声音在宅院空荡的回音里显得滑稽又绝望。影子们自然没有回应,只追,不紧不慢,仿佛对最终结果充满笃定。

她跌跌撞撞地绕过障碍物。维护转身、穿门、撞倒几把积尘的木椅。慌乱之中,她来到了冷家大院的后院。这里便无人打理,到处都很杂乱,还保留着发生冲突与逃生的痕迹。梧惠无从落脚,不知还能往哪儿逃。

夜风如刀,划破她额前的冷汗。视野一片模糊,梧惠甚至不确定自己踩着的是砖石还是泥地,只知道再不逃,就要被什么东西给碰到了。杂物间的门缝就在前方,那扇破旧的木门,表面赫然斜斜刻着数道斧刃劈下的痕迹,每一道都深入木骨,像是旧日的哀嚎。

梧惠扑了进去,门几乎在身后撞上,但她来不及上闩,只能蜷在角落。手电被甩在一旁,光束像受惊的猫尾乱晃。她抱着头,肩膀不住颤抖,喉咙干哑到连呼吸都发不出声音。

梧惠并不是全无办法的。她想,这兴许和虞府的情况类似,只是不如那边复杂。可不论如何,受到惊吓的她不得不将那些“鬼魂”视为有敌意的。如果莫惟明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身上的半颗琉璃心一定能超度这里的亡者。

门开了。

脚步声并不存在,却有杂物碰撞的声音,仿佛踩在梧惠紧绷的心弦上。它们进来了,越来越近。梧惠低垂的视线能够看到,有几条腿出现了。当它们向前走来,迈向手电筒直照着的区域时,又消失了。但很快,它们又出现在光柱之外,甚至更近一步。

梧惠的手攥紧了被体温焐热的法器。

有两双鞋出现在梧惠的视野。梧惠紧抱着自己,把头埋得更低,心跳如雷。

她忽然看清了那双鞋子的模样。

一双是男式的格布老布鞋,一双是女式的绣花鞋,绣着芍药。

突如其来的勇气促使梧惠抬起头来。但是,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储藏间的窗户虽有月光流入,却并未笼罩这里。她只是隐隐觉得,有一男一女默默地站在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就好像左眼右眼交错的视线里,有两个人处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状态。

冷静些许后,她大约能察觉,这两种存在是没有敌意的。

她缓缓地、颤抖地伸出手,将施无弃交给她的信封取出。除了那张信笺,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另一样东西——那是一样施无弃告诉她或许会用到的东西。

就在那东西与空气接触的一瞬,突被不知名的力量夺去。储藏室内狂风大作。工具、窗框与布匹都发出沉重的闷响。直到什么东西夺门而出后,一切突然归于平静,只有被弹开的破旧的门还在摇晃,突然又掉在地上,发出令人惊悸的脆响。

梧惠呆呆地跪坐在原地。劫后余生的惊悸仍挥之不去,但一种似有若无的悲伤呼之欲出。

她所出示之物,正是白冷的一缕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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