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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3衡儿,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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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画哪里会被大长公主的故意刁难和温安公主的讽刺所震慑,更不用提叶光霁这个小屁孩了,这点阵仗或许能吓坏小姑娘,可她不是小姑娘,她冷冷的将目光锁定在俪山大长公主的脸上,红唇一扬,一丝冷笑溢于唇角。

“老太太,今日之事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不管我有罪还是无罪,到最后终归都是有罪,既如此,孙女就把话彻底挑明了说。”

顿一顿,淡声道,“大长公主一来我叶府,连门都没进,就如此逼迫于我,不就是想逼我就范,好让大长公主找一个借口来治我大不敬之罪么?正好,我对大长公主你心怀‘敬’意,自然要乖顺的把这借口恭恭敬敬的送给大长公主,否则会显得臣女很不懂事呢。”

她特意的咬重了敬字,笑容冰冷愈盛,问道,“大长公主,你对臣女送给你的这个借口可还满意?”

“……呃”

大长公主的脸色刷地又变了几变,到最后五官扭曲成一团,皱纹深深,显得她整张脸难看的有些滑稽可笑。

她再不料叶画可以直接看穿她的意图,她这般逼她,确实想激叶画对她做出不敬之举。

她是长辈,长辈教训小辈,小辈自然该听着,只要叶画表现出一点点不敬,她就可以借此发难,这样就算到了皇帝跟前,叶画也占不到半分理。

不想,叶画竟然无所畏惧在众人面前将一切拆穿,反倒显得她十分无理,让她进退两难。

到现在,她这才真正对叶画有了忌惮之意。

可事已至此,若不罚岂不丢了大长公主的威严,更会让整个叶家人小瞧了她,她堂堂俪山大长公主怎能叫一个小丫头治住了,想着,她脸上盛怒,厉声道:“好!那本宫就成全你!来人啦,先将叶画带下去。”

“不,不准碰我七姐姐。”叶桉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婢女要来拉叶画,赶紧张开小手护在叶画面前。

“姑娘……”珍珠急呼一声,跑了上来,也想护住,她一直不敢说话,就是怕自己言语不当反给叶画惹来祸乱。

不想,不说话,一样有祸乱。

二人见阿大凶神恶煞的来拖叶画,吓得伸手就去推。

“桉儿……”宁氏被阿二拉着不能跑过去,只哭着喊了一声,老太太则沉着脸也不敢多说话,又生怕叶桉再受伤害,赶紧命人拉过了叶桉,温安公主得意的扬扬眉。

夙娘也正要走上前保护叶画,叶画冲夙娘微微摇头,一再以硬碰硬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这时可以以弱取胜。

她冲着夙娘微微一眨眼,夙娘会意止住了步子。

“七姐姐,七姐姐……”叶桉大哭,珍珠则死死挡在叶画面前。

阿大抡起胳膊一挥,想要扯开珍珠,也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软,人失了重心,手也失了准头,手不小心挥到了叶画的身上。

因为阿大力气大,凌厉的掌风震的叶画身子一歪,人就直直倒了下去,纵使夙娘身手快,来扶叶画时,叶画已倒在地下,闷哼一声,呜呼晕了。

“七姐姐……”

“姑娘……”

“画丫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慌了神色,就连俪山大长公主自己也站不住脚了,她有些慌神的垂头看了一眼叶画,只见叶画一张小脸惨白,竟是个受了重伤的模样。

她知道阿大的掌力,轻易就可打死人,她想治叶画不假,可也只想先给她一个下马威,更想借此机会让叶画反抗,她才能寻个错处治她的罪。

毕竟叶画是未来的太子妃,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在外面就严处了叶画,她只是想着杀杀叶画的风头,真的要处治她,还需等进了府再好好寻思才行,不想就出了这等事故。

若叶画没事还好,倘若伤了或是死了,她如何跟太子交待,如何跟皇上交待,怎么说,她都难辞其咎。

阿大则吓得面色全无,呆呆的看着自己手,口中喃喃道:“怎么会……”

“快,快请太医,快……”

老太太急眉赤眼的喝了一声,一行人慌里慌张的赶紧把叶画抬进屋,温安公主见俪山大长公主一脸惊惧的样子,心里也发起虚来。

叶画心中只觉得好笑,有时候装也是一种手段。

她压根就没有受伤,依夙娘的身手也不可能让她受伤,如今,她会了一点小小医术倒也有益,再加上夙娘点穴位的功夫,她的假伤就算是太医也看不出来,只是苦了桉儿和珍珠了,她们也不知情。

还有娘亲,她不敢让她担心,可娘亲没什么心计,说出真相,怕走漏了风声,所以也并不敢装的太严重。

果然张太医来了,只说叶画受了内伤,若掌力再深及心脏一分,叶画小命难保,兴而叶画福大命大未伤及根本,只需静养几日方可,景姨娘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叶画受伤事件,不仅太子震怒,就连皇帝也非常生气。

太子一得到消息不仅天天亲自来看叶画,还一早的就将南宫御医也请了过来,南宫御医的说法与张太医一样,有南宫御医在,叶画身子好的很快。

景太傅和景老夫人一听叶画受了伤,也亲自过来看,景苏蝉更是天天陪着叶画,怡宁得空也会来,倒弄的叶画大不好意思了。

皇帝心里明白,肯定是温安不服气请了姑姑来对付叶画,不想竟差点害了叶画的性命,他不好苛责俪山大长公主,只有派人来申斥了温安公主一番,气的温安公主两天都吃不下饭。

俪山大长公主像被雷打的鸭子,蔫了几天不敢再找叶画的麻烦,只敢暗中筹谋,她本还想说叶画有可能是装的,但连南宫御医都来了,他可是皇宫里医术最高的,他的医术谁能反驳。

常颜心思比较复杂,虽然叶画没倒霉,她不太满意,可心里想着这一下温安公主总应该气死了吧,只要温安公主死了,叶画三年都不能嫁人,三年这么长,她早就可以把太子弄到手,哪晓得,温安公主气了两日,第三天就开始吃饭了。

更可气的是祖母竟然把那么宝贵的续命灵芝带了一半给温安公主,想当年,她母亲快要病死的时候,祖母可压根都舍不得拿出来。

想想,她胸中气越来越难平。

叶画这一晕,府里着实又清净了几日。

……

三日后

景府书房

暖气袭人,书香缭绕,环境清幽不失典雅端严。

景太傅正坐在烛灯下看书,下人捧着一盏香茗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风尘仆仆刚刚归来的二老爷景墨。

一见景墨,景太傅赶紧放下手中的书,又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

“二郎,查得怎么样了?”

景墨蹙了蹙如剑的浓眉,微微迟疑了一下,才道:“父亲,这世上确有一种方法可以令人身上的胎痣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仅胎痣,就算是再深的刀伤也能消失。”

景太傅脸上立刻浮起更深的希望和惊喜,激动的站起身来:“那是何种方法?”

“换肤之法。”景墨脸上呈现出一种痛惜的神色,凝着眉头道:“这是一种刮肉切肤之痛,就算是铁铮铮的汉子也没有几个可以忍受这种长达半年的痛苦换肤过程,若景娘真是衡儿妹妹,我真不知她是如何走过来的。”

“这世上真有这么离奇诡异的法子?”景太傅眼里闪过疼痛之色,“她怎么能受得了。”

景墨点头很肯定的“嗯”了一声,又道:“本以为这一次不可能这样快的就能查到,不想儿子竟在玉莽山偶然遇见神医薛痕,他曾听他师父提起过,十三年前,他的师父帮一位女子换过肤,至于那位女子的身份,他的师父并没有提及,我想或许应该就是衡儿妹妹。”

“十三年前,不正是衡儿嫁入叶府成为小妾的时候吗?”

“正是。”景墨似乎有难言之处,剑眉蹙的更深了,想一想,又道,“这种方法不仅令人痛苦不堪,还伤及人的身体与记忆,更可怕的是恐与寿命有碍。”

“什么?”景太傅眼里略过深深痛苦,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怪道景娘记不住从前的事了,原来她经历过这样的痛,或许曾经的她也想回来找爹娘,只是她无法回来,到最后就算她与爹娘同在一个帝都,她也忘记了爹娘是谁。

这么多年,他的衡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样的痛,让她被一个爹卖给另外一个爹,到最后让身上的印记连同所有过去的记忆全都失去了。

可纵使记忆失去,有些习惯还是无法消失改变的,若不是衡儿还保留了从前的小习惯,他想他或许从此就要和衡儿错过了。

他抬头看着景墨无比沉痛道,“那衡儿她……”

“父亲不必太过忧虑,这寿命长短也要看个人身体,衡儿她或许……”景墨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十五年,能过十五年已是极限。

已经过了十三年,他如何能告诉父亲,他们才刚刚找到衡儿,就要在短短的两年时间,或许是更短的时间之内再度失去她。

不仅父亲受不了,母亲更加无法接受。

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团圆,这团圆却如此短暂。

顿一顿,他镇定了心情,颇为艰难的开口道,“衡儿她或许可以平安活到老。”

“或许,我们寻了衡儿这么多年,你就给我一个或许。”景太傅忽然将桌子猛地一拍,将桌上的茶盏震落在地,沉声道,“你既然遇见神医薛痕,怎么不请他过来给衡儿瞧瞧。”

“儿子也想请,一来他性子怪异,就算你肯花万两黄金他若不愿意来你也请不动,二来,他只告诉儿子一句话,寿夭天定,非他以人力所能为。”

“说什么寿夭天定,他不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么?”景太傅沉痛相问。

景墨长叹一声:“父亲,他是神医不假,却非神仙,这世上也有他医不好的。”

景太傅眼中不由的湿润了,沉默良久,他叹息一声:“二郎,这一次,你再帮我去找薛神医……”顿一顿,摇头道,“不,我亲自去找他,我终归不甘心还想请他来帮衡儿瞧瞧,还有,你母亲那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当知道,有些话就不必多提及了,我怕她受不了。”

“是,儿子知道了。”

“对了,你派人去俪山怎么说?”

“这一次不仅儿子派人去了俪山,太子也派人过去,相信不日就会揭露常玉郎的罪行。”

“这一次温安公主请俪山大长公过来,竟敢那样对囡囡,那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头常玉郎可是俪山大长公主最宠爱的小儿子,大长公主不给囡囡好过,我也不会给她好过。”

顿一顿,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又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打蛇打七寸,一个恶魔头的罪行不算什么,动不了常家的根基,最重要的是,你要配合太子小心查访俪山的金矿在哪里,常家常令郎不是有两个儿子在君山书院读书吗?你和三郎查查他们手上的那些金叶子究竟从哪里来的。”

“儿子遵命。”

“退下吧!”

景墨依言退下,景太傅一个人坐在书房,心思却难以平静,不管如何,只要抓住常家的把柄,料俪山大长公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而太后才是最难以对付的人物。

倘或太后执意与温安大长公主联合对付太子裴凤祈,那囡囡必定也会跟着受牵联,他苦苦寻了衡儿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女儿,又得了外孙女,断不能让她们出事。

……

景老夫人听景墨一说,更加确认景娘就是她丢失的女儿景衡,如今囡囡身子大好,她和她的衡儿都能安心了。

翌日一早,景老夫人便十分耐不住性子,力催着人去叶府接景姨娘和叶画过来。

自打嫁入叶府,景姨娘除了出门上香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况第一次到景家这样的名门世家去做客,她又高兴又有些担忧,生怕自己哪里出了错处,叫人笑话了囡囡,所以处处留心,步步谨慎。

叶画劝了她好一会儿,她又想到景太傅景老夫人,以及景家的几位老爷夫人都待她特别和善,心里才略安一些,到底不敢太放松。

及至到了景家,只见正门大开,景太傅和景老夫人亲自带着景家一大家子站在正门前迎接,景姨娘几乎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揉揉眼,再一看,高门台阶上确实站着景家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人。

这是迎接皇帝太后,皇后,太子之类的大人物才能有的规格啊!她只是叶府的一个小妾,怎会让景家一大家子兴师动众的?哦,应该是因为囡囡,可囡囡还没嫁入东宫呢。

她顿时感觉到受宠若惊,以至于手足无措起来。

不仅景姨娘,这一次叶画也惊到,景家人虽然待她和娘亲特别好,可她们不过是来做客而已,也真的用不着这样大的阵仗,虽然景老夫人一直把她当景衡,可她毕竟不是景衡。

正想着,景苏蝉就兴奋的奔了过来:“囡囡妹妹……”

“绒绒姐。”

叶画一掀马车帘,唤了一声,早有景府的丫头上来搀扶她,她回头看了一眼景姨娘道:“娘亲,到了。”

景姨娘觉得很不自在,有些迟迟疑疑的,景苏蝉跑了过来,冲着她伸出手笑嘻嘻道:“姑姑,让我来扶你。”

因为景苏蝉在叶府也与她十分亲近,所以见到景苏蝉,景姨娘的心还稍微平静了些,扶着景苏蝉的手就下来了。

景老夫人站在那里有些站不住了,反正今日迎回衡儿根本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十六年了,她日盼夜盼终于把衡儿盼回来了,想着,她激动的眼圈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她恨不能一下子就把景姨娘拥入怀中,然后母女抱头痛哭一番,可又实在怕吓坏了景姨娘,还没等景姨娘拜见,她就亲热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哽咽道:“景娘,你可算回来了,回来了……”

说完,眼睛里不由的滴下高兴的泪来。

景姨娘被她这样一拉,心里就更虚了,也更在不自在了,这一声你可算回来了,说的她心肝儿乱颤,这景老夫人是怎么了?听说她丢失了一个女儿叫景衡,为此还失了神志,莫不是真把她当什么景衡了吧?但她不是景衡啊!

她想告诉她,她是景娘不是景衡,可又怕再刺激出她的病来,囡囡伤了几日,景家人十分照顾,许多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给她和囡囡,她怎忍让她伤心,可又不惯骗人,所以便只有沉默不语。

蹙眉想了想,她是景娘,而景娘又是谁?

她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每每一想头就会剧烈的痛。

景太傅微微咳了一声:“阿情,外头冷,还是去里面说话比较好,景娘和囡囡身体才刚好些,吃不住。”

“是啊,是啊,今日风大,赶紧屋里请。”南宫氏笑的很甜,“母亲高兴的都忘了外头冷。”

赵氏笑道:“今日不仅母亲高兴,我们全家都很高兴。”

又想到那一会,没有见到景姨娘腕上胎痣失望的心情,心中感慨万千,向来好事多磨,差点就错过了认回景衡的机会,幸好老天开眼,终于还是寻回了景衡,想着,眼圈也已经红了,又笑道:“欢迎妹妹和囡囡回家。”

“妹妹如今有了身子,还有囡囡也才大好,都不宜受了寒气,屋子里很暖和,快进来吧!”苏氏亦笑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景姨娘,这一回,她站在那里悄悄儿打量着她,怪道囡囡一副好样貌,原来有这样漂亮的一位娘亲,如今景家可是真正的团圆了,她也十分高兴。

“你瞧瞧,我一时高兴倒忘了,衡儿也是有身子的人,囡囡也才好,来,快进来。”景老夫人说完,又看着叶画十分和蔼的笑道,“还有囡囡,一起进来。”

景姨娘一听,景老夫人连衡儿都叫上,心肝儿又是一颤,同时也心生怜悯之意。

看来这位景老夫人又犯迷症了,这迷症犯的还不轻。

唉!真真可怜,这大家子都要陪她演戏,还演的这样真这样好。

不过,她也很感动这世上竟会有景家这样和顺的人家,不仅景太傅待景老夫人极好,景家的几个儿子媳妇,乃至孙儿孙女都是极孝顺的人。

叶画赶紧弯身要行礼,景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犯了大错误,人家这样隆重的来迎接她和囡囡,她竟然慌的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她赶紧抽开手,就要跪下行礼,景老夫人本还舍不得,景太傅却道:“阿情,论理这是衡儿第一次回家,她应该给我们行这个礼。”顿一顿,又道,“不过这礼也不能当街行,还是回屋里再正式行礼吧。”

景老夫人动情的红着眼睛点点头,又亲热的携了景姨娘的娘,生怕她飞了似的,握的特别紧,弄得景姨娘拘谨又怆惶,生怕自己戏演砸了,不小心露出马脚让景老夫人看出来她不是景衡。

听囡囡说,景老夫人不能再受太大刺激,否则性命攸关,一想,她更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连路都不太会走了,只能紧紧握住叶画的手,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景家待她和囡囡恩重如山,不能第一次到景家来,就弄的人家老夫人重病不起。

叶画能感觉到自个娘亲的手在颤抖,其实她也觉得好奇怪,好像景老夫人不像犯迷症的样子,看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难道娘亲真的是景衡。

正想着,忽然景苏蝉凑上她的耳朵低低笑道:“囡囡,原来你真是我的妹妹呢。”

“啊?”叶画讶异道,“姐姐此话何意?”

景苏蝉又笑道:“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听我娘亲说你娘亲就是我姑姑景衡。”

叶画心中全是疑惑,不一会儿就走到内厅,有几个丫头拿了一排柔软的秋香色锦垫来,铺在她和景姨娘的脚下,她和景姨娘双双跪了下来,一一行礼。

景姨娘知道景太傅认了叶画做孙女,所以她和女儿一起行这样大的礼也不为过,只是她心里还是一直担忧自己会演不下去,因为她十分不惯演戏,她想待的越久幸许她的破绽越多,所以打定主意一会就喊叶画离开。

二人还没有起身,景老夫人就抹了一把眼泪道:“来来来,衡儿,囡囡,快起来,到我身边来。”

又有几个小丫有来搀扶景姨娘和叶画。

景太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的也痛抹了一把老泪,余者景家几位老爷夫人全都红了眼眶。

“快快快,你们这一群小猴儿还不快来拜见你们的姑姑。”景太傅又转头招了招手。

从头后走出几个笑嘻嘻的少年郎,每个人都生的精神奕奕,俊朗非凡。

景姨娘一见景家的几位小少爷来跪拜她,顿时就吓得身子软了软,连脚也站不住了,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

“衡儿,他们是你的侄儿,该受这一礼。”景老夫人笑道。

景姨娘见景老夫人一副高兴的模样,实在不忍逆了她的意,唯有硬着脖子,挺直身子,坐在那里生生受了几位小少爷的一拜,心里已经虚的不像话了。

待大家彼此都行了礼,又有一大群丫头端茶上水,还有各色糕点,景老夫人心里眼里全是景姨娘,手一直抓着就不肯松,又十分爱怜的摸了摸景姨娘的脸,似乎又看到当年那个长得像雪团似的小景衡,叹道:“衡儿,这么多年,你清瘦了好多。”

“母亲,妹妹一早赶来,怕是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赶紧让她过来用些糕点。”赵氏笑道。

景老夫人一听方才舍得放下景姨娘的手。

“来,妹妹,快尝尝,这是母亲一早就起来做的腊八粥。”赵氏十分热情的端来一个小碗,又笑递另两碗给叶画和景苏蝉道,“囡囡,绒绒,你们两个吃不惯放姜的,这两碗没有姜。”

叶画和景苏蝉一起笑道:“大娘费心了。”

南宫氏又笑着夹了一块桃花糕放到景姨娘的碟子,再夹一块放到叶画面前的碟子里:“还有这桃花糕,也尝尝。”顿一顿,又笑道,“还有绒绒你的。”

苏氏笑道:“这腊八粥和桃花糕虽是母亲做的,却和囡囡做的一样的味道。”

叶画尝了尝,夸赞道:“真好吃。”

景姨娘也尝了一口,甚觉奇怪,果然和囡囡做的一样,而囡囡却是她教的,难道她竟和景家有这样的缘分?连做的糕点都一样,想想,觉得欣喜,又觉得紧张。

景苏蝉笑道:“以后姑姑和囡囡天天住在我们家才好,这样天天有的吃,我也有人玩了。”

景子归笑道:“绒绒,家里有这么多哥哥陪你玩还不知足。”

景苏蝉白白眼道:“你们男孩儿家最没意思,哪有囡囡妹妹好。”

景子言哈哈一笑道:“瞧瞧,现在就嫌弃我们了。”

说完,景家其余人都是哈哈一笑。

笑完,景桐看着景衡道:“衡儿,当年都是哥哥的不是,弄丢了你,害得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啊?什么?”景姨娘一听,吓得手一松,手里的勺子也跟着掉入粥里面,难道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

不可能,她肯定是在做美梦呢。

景墨道:“衡儿,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就是我们的亲妹妹景衡啊!”说完,又看着叶画道,“囡囡,你就是我的亲外甥女儿,你该叫我一声二舅舅。”

景太傅和景老夫人再控制不住这十六年对女儿的相思,对视一眼,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叶画怔了怔:“二舅舅,你是我的二舅舅?”

“嗯。”景墨重重的点点头。

景渊又道:“衡儿,我是你三哥,囡囡,我是你的三舅舅。”

叶画已完全怔住,虽然她有过怀疑,刚刚也听景苏蝉跟她说了,可面对此情此景,她忽然觉得喉头哽咽,根本说不出来话。

怎么可能?娘亲竟然是景家丢失了十六年的女儿,景家人去叶府可不至一次,那一开始他们肯定是不敢确认所以才无法说出实情,省得大家白欢喜了一场,可如今景家为何又能确认了?

她正想着,景姨娘怔怔的看着景老夫人,疑疑惑惑的悄悄儿问了她身边的赵氏道:“大夫人,今儿难道不是老夫人犯了迷症么?”

赵氏一听,抹泪笑道:“今天母亲是清醒的,特别特别的清醒。”

“啊,这不可能啊,我不记得我有家人……除了囡囡,我没有什么家人啊,你们会不会……会不会认错了?”

“我的傻衡儿啊,娘怎么会认错你呢,娘虽然眼睛不好,可是有心啊!”景老夫人再控制不住,走到景姨娘身边,忽然一把搂过发蒙的景姨娘,心肝儿肉的哭道,“打从娘第一次在叶家见到你,娘就知道你就是我的衡儿,我的衡儿啊,娘终于找到你了,娘不该到现在才认你……”

当下所有人,无一不又是眼圈一红,掩面而泣,景苏蝉更是感同身受的一把搂过叶画,口里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叶画也感动不已。

原来娘亲不是孤女,原来她和娘亲都有家人,还是这样好的家人,她甚至怀疑这是她重生以来做的最大的美梦,就连皇上下圣旨赐婚将她许配给太子裴凤祈,她也不曾这样感动高兴过。

一时间,大家纷纷劝慰老夫人,老夫人方才止住哭泣,景苏蝉和叶画也破涕为笑,两人更加亲密的依坐在一处。

景姨娘还是蒙蒙的没回过神来,于她来说,这是一种巨大的惊喜,却也是无法承受的惊喜,她害怕这样的惊喜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毕竟她没有从前的记忆,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她心里始终无法踏实,总觉得景家是认错了女儿。

景太傅见景姨娘如坠云雾的模样,耐着性子,哽咽着嗓子,一五一十慢慢从景衡丢失的那一年,直讲到他第一次看到叶画时的震动,再讲到后来命景墨去查访,景姨娘方才回转过来。

她果然是景衡么?

她有七八分相信,却不敢有十分相信,除非,她能寻回从前的记忆,她才敢相信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可是她根本不敢想过去,想不起来也就罢了,一想还会头疼。

她赶紧摇摇头,尽量控制自己不去回想过去,大家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都不忍再逼问她过去,景太傅和景老夫人已经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激动而吓坏她了。

于是,大家又是一番温言款劝,景家三位夫人又善言辞,尤其是南宫氏最为活泼,不一会儿,气氛又回到其乐融融的之境,大有说说笑笑,十分欢乐,景姨娘倒少了许多忧虑和不自在,也敢主动和大家答话了。

景苏蝉更是高兴的唧里呱啦个没完,又笑道:“囡囡来过我们家也就罢了,这是姑姑头一回回来,不如我带她去府里逛逛,也好认识认识。”

赵氏笑道:“妹妹赶了马车过来,又身怀有孕,怕是累了,不如先息着,待会我们大家再陪你去逛逛园子。”

景姨娘摇头笑道:“叶府离这里也不远,我倒不觉得累,也想逛逛这园子。”

景苏蝉小嘴儿一嘟道:“姑姑,大娘这是想抢我的好差事呢。”

赵氏嘻嘻一笑,伸手宠溺的戳一戳景苏蝉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就会瞎说。”

景老夫人笑道:“既如此,我们大家一起陪衡儿和囡囡去逛逛。”

说完,起身就又携了景姨娘的手,她好不容易才盼回了衡儿,当然愿意一刻也不离开女儿了。

景太傅和景家的众多男人们笑着也想跟着去,景老夫人回头笑道:“我们娘儿几个说话,你们这些男人可不许去。”

景太傅无奈的点头叹了叹道:“好吧,阿情。”

景家众位男人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谁不知道只要母亲一发话,父亲必定不敢违抗。

一行妇人说说笑来逛了花园,又来到景老夫人的康乐阁,走至正房后头的三间抱厦,景老夫人的步子忽然滞了滞。

这是从前景衡的屋子,自打景衡失踪以后,这屋里的东西她一样也不许变,不犯迷症时,她每日都会亲自来打扫一番,心里一直还想着衡儿能回来住。

因为景衡小时喜欢开阔,所以这三间抱厦都打通成一片,只以绘着小花小草小动物的落地屏风隔开,窗户上糊的是景衡最喜欢的雨过天晴色的软烟罗,窗棂上方还垂挂着淡绿色的轻纱帘幔,风吹进来,帘幔荡漾如碧波。

抱厦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尊错金螭兽香炉,炉内燃着薰香,是上好的百合宁神香,旁边还有个美人弧花瓶,里面还插着几枝新鲜的红梅。

案桌磊着各色名人法贴,笔架宝砚,砚旁累着层层雪浪纸,纸上还画着一副未完的画,画的是几只小燕子在筑巢。

景姨娘缓缓走了进去,只觉得这里似曾相熟,却怎么也想不起,伸手拿过案上的画来看,突然就觉得头有些痛。

她不敢再看,转身望向别边,突然她看到铺着碎花锦被的床上摆放着一个红色的拨浪小鼓,她情不自禁的被那个小红波浪鼓吸引,缓缓的走了过去。

这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生怕惊扰到她,纷纷屏住呼吸,就连叶画也不敢大声喘气。

缓缓的,她伸手拿起波浪鼓,只见上面彩绘着四个小孩儿正蹲在草地上斗蛐蛐,三男一女,天空还飞着几只小燕子,绘的惟妙惟肖,煞是可爱有趣。

轻轻的,她转了转,波浪鼓发出有节律的咚咚咚声。

“小燕子,往南飞,吱吱吱,面对房主窃细语,不吃你谷子,不吃你糜子,在你房檐下抱一窝儿子,大郎笑,二郎跳,三郎却捡了小石头,燕儿燕儿你莫怕,小妹来打三郎手……”

她轻轻唱来,一边唱一边摇着手中的拨浪鼓。

景老夫人看着,已经泪牛满面。

这个拨浪鼓是阿灏亲自做的,上面画的是他们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首童谣是因为那年家中飞来了燕子,大郎二郎很高兴,三郎却要拿石头砸,却被衡儿说了一顿,她觉得好玩,就现改了童谣来唱,当衡儿睡觉不安稳时,她就唱着哄她睡觉。

每每只要她唱上两遍,衡儿就能安稳睡去。

她记得,原来她的衡儿还能有小时候的记忆。

“衡儿,你瞧,你快瞧,家里来了小燕子。”

“啊?真的吗,大哥。”

“真的,小燕子正在屋檐上做窝呢。”

“二哥,三哥,我们一起去看。”

“小燕子弄的好脏,我拿石头砸下它。”

“不行不行,三哥你不准砸。”

“衡儿,你们在看什么呢?”

“爹爹,娘亲,燕子,小燕子飞来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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